許見溪掃過兩雙深沉眼眸,坦然道:
“季家的監控,自然是季家人給的。在他們家出的事,我想看監控合情合理,他們沒理由拒絕。”
她這解釋也合情合理,讓梁穆森和徐毅州兩人挑不出可以置疑的點。
昨晚的鬧劇,他們怎麽會看不出來季家人也不敢得罪傅家那位煞神。
前幾年,關於傅景儀的手段他們聽得太多了。
商場如戰場,他心狠手辣,詭計多端,眼光更是毒辣,隻要是他看好的專案,必然會出手,哪怕專案是別人的,他都會用盡手段搶到手,絲毫不在意風評。
真正是用權勢與財富壓人,被他吞並的中小企業不知道有多少,外界對他怨聲載道,傅氏的版圖與資產卻不斷遞增。
在京市曾有傳言,惹誰都不能惹傅景儀,因為他睚眥必報,還有他讓人琢磨不透的古怪性格,誰都不知道哪句話、哪個動作會惹到他。
就譬如昨晚。
雖然最後是被季家人製止的,但在那位傅少爺眼裏,或許隻會認定他倆沒遵守他的遊戲規則。
之後還會不會想起這茬來找他們麻煩,目前誰也不敢保證。
梁穆森跟徐毅州對視一眼,交換著隻有彼此才懂的資訊。
這事可大可小,兩家必須齊心協力才行。
許見溪沒空理這兩人,找了個角落位置坐著,看著助理小霜剛給她發的資訊:
【學姐,傅氏的競標資料做好了,已經發到你郵箱。】
【好的,辛苦了。】
回完訊息,她點開郵箱專注地看起資料,等資料看完,已經過去十多分鍾。
梁穆森與徐毅州一直靜默不語,時不時把眸光投注在神態認真的許見溪身上。
許見溪剛發完資訊給傅氏專案的對接人,病房門就被敲響,兩聲後,門開了,林敏小心翼翼的身影出現在三人視線裏。
忐忑不安的林敏一見徐毅州和許見溪都在,神情慌了下,站在門邊看向梁穆森:
“表哥,你這麽急著找我什麽事啊。”
她故作淡定地扯出一抹笑,卻在梁穆森冷肅臉龐的逼視下,笑得僵硬。
“你過來,走近點。”
梁穆森聲音低沉,語調很淡。
林敏直覺不對勁,但從小到大習慣對梁穆森唯命是從,惴惴不安踩著細細的高跟鞋走過去,停在床邊。
哪知剛站穩,梁穆森坐直身體,一巴掌就甩在她臉上:“蠢貨。”
要不是看在他媽從小就疼她的份上,他看完這段監控時就想掐死她了。
林敏被打懵了,臉頰火辣麻木,捂著臉淚眼婆娑,餘光掃到角落坐著看好戲的許見溪時,頓時又羞又惱,恨恨道:
“許見溪,是不是你又跟穆森哥胡說八道了?你個惡毒的女人,就是看不得我好是吧。”
“我可沒有胡說八道,我是有依有據,帶著證據來的。”
許見溪狹長眼尾暈著嘲諷,笑了。
“什麽……證據,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敏聞言徹底慌了,看了看梁穆森,又看向徐毅州,兩人冷漠肅然的神色如出一轍。
“林敏,我問你,昨晚是不是你推了溪溪,她才撞到傅少爺身上?”
梁穆森冷聲問,“你想清楚再回答,要是敢撒謊,以後別想再進梁家的門。”
林敏臉色瞬時煞白,緊咬著唇不出聲,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
“是我做的又怎麽樣?”
她猛地抬起頭,哭著吼道:“我就是討厭她,看她不順眼,她不是愛出風頭,最愛表現嗎,那就讓她出個夠!”
“蠢貨!”
梁穆森黑沉著臉又罵,氣得他胃痛了。
“到現在還不反省,昨晚我和徐毅州是怎麽進醫院的,你是一點看不到嗎?”
林敏哭泣聲頓停,抽著鼻子,其實昨晚事態越加嚴重時,她就後悔了。
原以為傅少會狠狠懲罰許見溪那個女人,哪知道她表哥和毅州哥也被扯進來,還進了醫院。
說來說去,都是那女人害的!
許見溪迎上林敏仇恨眼神,淡聲道: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事到如今,都別藏著掖著了,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恨我出現在梁家,住了你的房間,還享受了原本該你所享受的一切。”
“尤其是你從小就喜歡的男人還跟我訂婚了,所以,你才更不甘心,更恨我!”
林敏咬了咬牙,這麽多年的恨再也壓製不住爆發。
“你說得都對,你把我的東西都搶走了,我自然要報複你。憑什麽你一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你身上,我哪一點比你差了?就連毅州哥也愛你,要跟你結婚?就你的出身,你怎麽配得上毅州哥。”
許見溪靜靜看著她,忽而轉頭望向床上的梁穆森,又掃了眼沉著臉不出聲的徐毅州。
“我想,今天趁大家都在,就把這個事情徹底解決了吧。”
“商業聯姻,和誰結婚不是結,既然林敏對毅州一往情深,不如跟徐家聯姻的物件就換成她吧,也算是了結她一樁心事,對兩家聯姻也沒有任何影響,不過是換個新娘而已。”
這話一出,梁穆森和徐毅州同時沉了臉,隻是前者眸光深沉,後者咬緊牙關,眼神陰冷。
隻有林敏一臉興奮:“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
許見溪點頭,“比珍珠還真!”
“我不同意!”
徐毅州再也聽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淩厲森冷眸光往許見溪身上射去:
“你打的一手好算盤。”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我是不會答應的,我的妻子人選隻能是你。”
林敏一聽,急得不行,幽怨眼神直盯著徐毅州。
許見溪卻是淡淡一笑,看向梁穆森:
“大哥,你說幾句吧,林敏是你親表妹,你也要考慮考慮她,她喜歡徐毅州已經不是個秘密了,昨晚這種事,你也不想再發生第二次吧。”
“我更不想時刻被她盯著,除非你能讓她徹底放棄針對我。”
梁穆森未發一語,林敏急著開口了:
“表哥,我是真的很喜歡毅州哥,你就成全我吧,我保證以後都不再找溪溪麻煩,跟她和平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