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周妄野拖長了尾音,似笑非笑:“你這麽有自信?”
微微上揚的語調透著輕蔑。
“我當然有自信。”
梁穆森鏡片下的眼冰涼刺骨,陰陰沉沉的。
因為,許見溪必須聽他的。
氣氛凝重之際,走廊深處會議室的門被拉開,一行人三三兩兩走了出來。
聽到動靜,梁穆森利落轉身,留給周妄野一個警告的眼神,大步離開專案部。
周妄野嗤笑一聲,舌尖輕舔腮幫子,手摸了摸下巴,沉思。
這姓梁的不會對許見溪有什麽想法吧,剛才自己摸唇時,他那眼神可是恨不得撕了自己,還帶著嫉妒呢。
做哥哥的,可不會對妹妹的情人用這樣的眼神。
許見溪從會議室出來,特意看了周妄野一眼,見他老老實實坐在角落,像是在用電腦,滿意地勾了勾唇,回了辦公室。
梁穆森來過專案部的事,沒有一個人發現。
而他在周妄野手裏吃了虧,自然也沒有對人主動提及。
*
季家作為京市四大頂級豪門之一,僅次於傅家的存在,今晚季家老爺子的八十大壽,可以說是京圈的頭等大事。
豪門也分三六九等,能參加壽宴的,無不是政商兩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和世家。
晚宴七點到場,下午三點,林蔓就約著許見溪去做SPA,接著便是換禮服和妝造。
林蔓隻是梁穆森母親孃家的養女,林家早就沒落了,原是沒資格去參加壽宴的,但她老公陸亦揚卻是陸家人。
雖說是個私生的,可她老公有能耐啊,是野航國際的執行總裁,短短五年時間,便壟斷了全國物流行業大半市場,成為行業之首,並在國際市場上嶄露頭角。
兩人弄完正好六點,陸亦揚過來接林蔓,知道徐毅州會來接許見溪,兩人便先走了。
沒等兩分鍾,許見溪剛給周妄野發完資訊,徐毅州也到了。
見到許見溪的第一眼便露出抹驚豔。
“溪溪,你今天好美。”
香檳色的新中式一字肩緞麵禮服,露出白皙瘦削肩頭,精緻鎖骨上墜著一條鑲鑽的翡翠項鏈,襯得麵板越加膚如凝脂,烏黑發絲盤在腦後,整個人優雅端莊又大氣,僅僅是站在那,就是一幅絕美畫卷。
說完,他眸光落在她裸露肩背上,利落地脫下西裝外套就要往她肩上披。
“不用了,我有披肩。”
許見溪眼疾手快避開,彎腰拿起沙發上的披肩披上,完全不給徐毅州獻殷勤的機會。
徐毅州兩手提著外套僵了下,最後硬擠出抹笑穿上。
“走吧,我的車就停在門口。”
“好。”
許見溪拎起同色係的小巧手包,率先往外走。
徐毅州眸色暗了下來,大步跟上。
上了車,司機剛啟動車子,徐毅州便把前麵的擋板放了下來。
許見溪心一緊,隻覺車內空氣都稀薄了。
“溪溪,你應該知道今晚的宴會不是一般的宴會。”
徐毅州側身看著她,“我們倆是未婚夫妻,年後就要結婚了,外界都知道,可以說等我們倆一下車,就會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不能出錯。”
“你私底下對我擺臉色沒關係,我受著,因為那是我活該,但今晚,你必須對著我笑,必須挽著我胳膊,跟我寸步不離,我們倆是一體的,你明白嗎?”
他聲音很沉,苦口婆心勸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許見溪雙腿並攏,雙手握著手包放在腿上,指尖緊了緊,感受到了手機震動了下。
她當然明白徐毅州這番話,演戲給外人看,她會啊。
她偏眸扯唇:“你放心,該怎麽做我很清楚。”
徐毅州一聽,眉眼舒展,笑了,一時高興,情不自禁去握她手。
許見溪反應過來時,左手已經落在徐毅州掌心,她心咯噔一下。
“這枚戒指……”
果然聽徐毅州狐疑嗓音響起。
兩人眸光同時落在她纖細手指上,中指那枚五克拉鑽戒璀璨奪目。
“許見溪,你不覺得很有必要跟我解釋一下嗎?”
徐毅州把她手攥得緊緊的,眼底的怒火壓也壓不住。
那戒指看著相似,但分明不是他送的那枚,他那枚臨時臨急買的,隻有3克拉。
許見溪看了他一眼,垂睫,腦子裏還在想找什麽藉口,徐毅州自己就腦補上了:
“你又把它扔了是不是?”
知道他出軌當天,她就把兩人的訂婚戒指扔了,再扔一次也並不奇怪。
可他以為兩人都定下婚期了,她也該認清現實了。
哪知道她還是打從心底排斥他。
許見溪:“……”
確實是被扔進馬桶了。
見她預設,徐毅州氣血上湧,這段時間一直貼她的冷臉,他也受了不少氣。
之前一直忍著,可現在他徹底發現,這女人的心是真捂不熱了,再難回到從前。
他又氣又悲,看著她清麗脫俗,拒人千裏之外的臉,猛地朝她靠過去,扣住她後腦勺就要吻她唇。
許見溪完全沒防備到他會突然發瘋,隻來得及兩手抵著他的肩,頭用力往後躲避。
“徐毅州……你別亂來……”
“你是我未婚妻,我吻你是天經地義。”
兩人拉鋸著,徐毅州到底是個男人,力氣比許見溪大,眼看著徐毅州就要吻上,許見溪掙紮之際腿能動了,用盡力氣往徐毅州小腿上踢了一腳。
徐毅州吃痛,力道鬆了。
下一秒,許見溪一記巴掌就扇到他臉上,響亮極了。
徐毅州微偏頭捂著臉,喘著粗氣。
許見溪警惕地盯著他,靠向窗邊坐著,手上緊攥著手包,打算他要是再亂來,就拿包狠狠掄上去。
“徐毅州,你清醒了嗎?”
“我告訴你,隻要我不願意,你就不能碰我一根頭發。”
“要是再有下次,就絕不是這一巴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