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角落那位自始至終沒正眼瞧過他們的……
不認識,沒見過。
京圈幾個豪門世家好像也沒有姓周的。
但能跟季南行和顧西安玩到一起,要麽跟他們一樣也是京圈哪家的私生子,要麽就是從外地來的哪家富少爺。
當然,眾人不敢靠近那位的原因,並不是身份不明。
而是他姿態看似慵懶隨性,卻又隱隱透著股危險氣息,仿若蟄伏在林間的獵豹,隨時準備撲殺獵物。
所以,當那男人跟在顧西安兩人身後閑散踱步跟上去時,他們也隻能眼睜睜看著。
心想著,顧西安要挖眼珠子的物件應該不包括他吧。
*
或許是酒精作祟,許見溪站在一排身形高大的男人麵前,腦袋竟有些暈乎乎的,麵頰發燙。
眸光一一掃過十個男人,從頭到腳都掃了一遍。
林蔓看她這模樣,勾唇笑著,正要開口,熟悉的手機鈴聲卻響起,她臉色微變,拿起電話便進了洗手間。
許見溪手上還端著酒杯,為了掩飾第一次麵對這種場麵的不自在,又小喝了一口酒。
眸光透過玻璃杯思緒有些飄遠,默了數秒後,細長指尖摩挲著杯壁,濃密長睫微垂,輕聲道:
“幾位能把上衣都脫掉嗎?”
她想看看,這些男人跟周妄野有什麽不一樣。
這話猝不及防,會所裏最優秀的十位男公關齊齊愣了一瞬。
女人一身米色飄逸長裙,脖頸上圍了條同係列絲巾,微卷長發自然垂落,真正的烏發雪膚,清冷中又帶著絲柔美嬌媚。
那氣質一絕,實在不像是一開口就如此勁爆的女人。
但奇異的是,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來,不帶任何猥瑣,自然隨意得就像是在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幾人到底是久經女人窩,職業道德杠杠的,站C位的男人揚唇笑了笑,開始解釦寬衣。
其他人也不甘弱。
一分鍾不到,許見溪麵前就多了十個光著上身,自信秀著肌肉的型男。
冷白皮、小麥色……
不得不說,各有各有的特色,一身肌肉都很漂亮,六塊腹肌、八塊腹肌都有,還有性感的人魚線。
許見溪細細看著,目光定在站C位那男人身上。
就他跟周妄野膚色和上半身最像,除了那張直勾勾朝她釋放曖昧訊號的臉外。
她放下酒杯,走到男人麵前。
一排男人目光灼灼下,她伸手朝男人胸肌貼過去,硬硬的,麵板還糙,身上那股味道陌生又難聞。
她抬手往下,準備試試腹肌,指尖還沒觸到,包廂門猛地被人大力推開:
“林蔓!你竟然敢背著陸亦揚找鴨……”子。
顧西安咬牙切齒的臉在看清包廂裏的情況時,衝進去的身體滯在原地。
什麽情況這是?
“顧西安,林蔓呢?”
季南行走進去也是瞪大眼。
這女的是誰,玩這麽花?
許見溪也被突然闖進來的兩人嚇了一跳,指尖還僵在男人腹部前。
聽兩人提到蔓蔓的名字,下意識說:
“你們找錯包廂了。”
見兩人目光直盯著她手的位置,那眼神說不出的古怪,她暗自吸了口氣,自然地收回手,微抬下巴,冷聲道:
“麻煩你們出去。”
“抱歉啊,打擾了,你繼續。”
季南行反應過來,笑了笑,拉著還在四處張望的顧西安退出去。
剛關上門一轉頭,就被斜倚在門邊抽煙的一道修長身影嚇了一跳。
“靠,周爺,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周妄野狠狠吸了口煙,微眯的深邃眸子烏泱泱一片黑,像在凝聚著一場狂風暴雨,氣壓極低。
輕吐煙圈後,淡聲問:
“抓到奸了嗎?”
淡淡的聲線卻有種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感覺。
季南行覺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後,瞥向顧西安,沒好氣道:“抓什麽奸,這小子看錯了。”
想到剛纔看到的,他不禁笑得玩味,
“不過裏頭確實不少鴨子,都他媽快脫光了,現在這些女人玩得比咱們還瘋,一個人找了十個,個個人高馬大的,我們進去時那女人正在一個個摸腹肌,嘖嘖……太他媽會享受了。”
周妄野微垂的眼睫投下一片陰影,舌尖舔了舔後槽牙,將滿腔嗜血的衝動硬生生壓了下去。
確實挺會享受的。
他看得很清楚。
*
許見溪在那個兩人離開後,看著麵麵相覷的一排男人,再也沒了繼續實驗的衝動,淡聲說:
“抱歉,穿上衣服出去吧。”
“姐姐對我們都不滿意?”
剛差點被她摸到腹肌的男人滿臉驚訝。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這才剛進來就被叫出去,他們也是很丟臉的。
更何況價錢也不一樣。
許見溪那股衝動一落下,這會兒看著一群肌肉男在麵前晃,也有些不淡定了,走回沙發邊,隔著茶幾,說:
“你們都挺好的,不過不是我想要的,抱歉了,服務費不會少你們的,你們出去吧。”
有錢拿又不用幹活,男人們也沒啥好說的,穿上衣服笑吟吟離開。
等林蔓接完電話從洗手間出來,包廂裏空蕩蕩的,隻有許見溪一個人靠在沙發上喝著酒。
“人呢?怎麽都走了?”
她在許見溪身邊坐下。
許見溪哼笑:“再不走,你家陸亦揚就知道你叫男公關了。”
林蔓想到剛接的電話,瞪大眼:“不會吧,有人看到了?”
“嗯哼。”
許見溪點頭,“兩個男人都闖進來了,好在你在洗手間沒出來,不然直接抓個現行。”
林蔓往後一靠,呼了口長氣:“還好還好,剛才陸亦揚那家夥打電話來查崗,我哄了半天。”
許見溪好笑地看著她,一物降一物,說的就是林蔓和陸亦揚。
林蔓緩了口氣,倏然又坐直身體:“對了,那兩個男人是不是季南行和顧西安?”
說完又想起溪寶應該不認識他倆,見她果然疑惑的眼神,又給她科普了下自家老公和那兩人的關係。
其實許見溪也聽過京圈私生三兄弟,畢竟其中之一就是她閨蜜老公。
隻是她不跟圈裏那些人混,所以除了陸亦揚,其他兩位都沒見過。
“好像是有個叫顧西安的。”
許見溪回想了下。
林蔓聞言,撇了撇嘴:“就知道是他們倆,挑事精,整天遊手好閑,估計又帶了一幫子人來鬼混。”
許見溪傾身倒了酒,遞給她:“那我們現在要走嗎?”
“不走,我坦坦蕩蕩,又沒做虧心事,幹嘛要走?”
林蔓眉一挑,跟她碰杯,聲音清脆。
許見溪笑容頓了下,她剛才摸那男人胸肌時,有一瞬間的心虛,就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般。
念頭剛落下,包裏的手機震了下,她掏出手機,在看到簡訊發件人是一串略熟悉的號碼時,心口猛地一跳。
握著手機的力道緊了緊,指尖緩緩點開資訊:
【我那晚沒戴套。】
她腦子嗡了下,這纔想起被她遺忘的事。
緊急避孕藥,是多少個小時內有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