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才喝糞了!”
袁媛漲紅一張臉僵在原地,手指著許見溪,氣得手顫。
“我都聽見了,你明明跟別的男人有婚約,還跟妄野哥在一起,你就是不要臉,故意欺騙妄野哥的感情!”
“我欺騙他感情?”
許見溪被這小姑娘逗樂了,上前一步撥開她指著自己的手,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自願的?”
“不可能!”
袁媛愣了一秒立馬否認。
她認識的周妄野殺伐果斷,最恨被人欺騙,他的狠辣與決絕不分男女,對試圖靠近他的女生尤為冷厲無情。
這些年還從來沒見他身邊出現過女人。
也就隻有她才能靠得近些。
但可惜,原本還能借著大哥的關係跟他說上話的,半年前也被自己搞砸了。
袁媛眸光一閃,瞪著許見溪的眼神底氣更足了。
冷心冷情的周妄野,又怎麽可能明知這女人跟別的男人有婚約,還甘願跟她在一起?
“哼,你要是瞭解妄野哥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就不會在我麵前撒這種謊了。”
“像你這種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妄野哥。”
雖然她是跟以前圍過來的那些女人有些不一樣,像朵清純小白花,但周妄野絕不是那種膚淺的男人。
她臉上的輕蔑讓許見溪輕彎眉眼,似笑非笑:
“那你說說看,我配不上的話,誰才配得上他?”
“你嗎?”
她拖長尾音,眸光意味深長,似乎在提醒袁媛先前周妄野對她的態度。
袁媛秒懂,羞憤地一跺腳:“你懂什麽。”
“妄野哥心裏有白月光,為了她差點瞎了一隻眼,誰都配不上他。”
許見溪看著氣鼓鼓離開前還狠狠瞥了自己一眼的袁媛,怔在原地。
白月光?
周妄野?
一夥人散場時已經十一點多,周妄野喝得微醺,胳膊搭在許見溪肩頭,在酒吧門口跟其他人道別。
幾個大男人都喝了不少,勾肩搭背,東倒西歪地衝他倆揮手。
許見溪扶著周妄野到停車場,開車門把他丟進副駕駛。
上了車又靠過來給他扣安全帶,滿身酒味混著他身上的清冽氣息鑽進鼻子,她動作頓了頓,抬頭望著他微闔雙眸的臉。
昏暗燈光下,他五官越發深邃立體,沒表情時冷峻疏離,讓人不敢靠近。
眉眼一彎時,那雙迷人桃花眼看狗都深情,又野又痞。
再加上他寬肩窄腰的高大身形,堪稱完美比例,肌肉線條更是流暢緊實,行走間荷爾蒙氣息爆棚。
這樣的臉和身材,很少女人見了不動心思。
說他以前沒有女人追,她是不信的。
這不今晚就出現一個朋友的妹妹嗎?
再一想到袁媛說的話,她長睫微顫,伸手細細描繪男人眉眼。
在他眉頭那道陳年舊疤上停留好幾秒,又延著高挺鼻梁劃到嘴唇。
軟軟的,撥出的灼熱呼吸都噴灑在她指尖,她指腹摩挲著,並沒發現男人已經睜開了眼。
濃稠如墨的黑眸裏閃著兩簇熊熊燃燒的小火苗。
直到他凸起的喉結滾動了下,她剛想收回手,卻被他微張的唇咬住:
“……想對我做什麽?”
她微抬眼,直直撞上男人滾燙眼神,又暗又欲。
彌漫著濃鬱酒精味兒的車內,他那雙眼炙熱得似將酒精點燃,一團火球籠罩著她全身,又悶又熱,她沒喝醉,也醉得不輕了。
指尖被他輕輕咬著,酥酥麻麻的感覺竄向四肢百骸。
那蠱惑人心的桃花眼更像鉤子一樣勾著她。
她舔了下幹澀嘴唇,抽回手,情不自禁勾住他脖頸,抵在他唇角輕聲呢喃:
“想吻你。”
說著便貼上去……
下一秒,男人鐵臂摟緊她腰,似要將她揉碎了,融進他骨血裏。
車內溫度持續升高,兩人激.情燃燒彼此。
等許見溪暈乎缺氧的大腦找回點理智時,她麵對麵坐在周妄野腿上。
男人的手灼熱遊移,卻在碰觸異物時如同被澆了一桶涼水,整個人透心涼,緊繃的身體僵了一瞬後,頹然靠在許見溪肩頭,滿腹怨念:
“怎麽還沒結束啊。”
他粗重呼吸雜著含糊聲傳入耳畔,許見溪還在怦怦亂跳的心緩了緩,嬌嗔的嗓音有些低啞:
“哪有這麽快。”
好在她大姨媽還沒走,不然剛才真被他拉著就在這做了。
男人嘴裏又含糊說了句什麽,許見溪沒聽清,但這會溫度慢慢降下來,剛分泌過多巴胺的腦子也清醒不少。
借著男人抱著她的姿勢,指尖劃到他被解開紐扣的胸前輕輕點了點,湊在他耳邊問:
“周妄野,聽說,你還有個白月光,還差點為她瞎了 一隻眼睛?”
袁媛是這麽說的。
她嗓音輕柔,似笑非笑又透著絲咬牙切齒,周妄野猛然抬頭,將她推離些許,雙手握著她肩頭,劍眉緊皺:
“你聽誰說呢?”
“什麽白月光、黑月光,瞎眼的?”
到底誰跟她瞎扯這些。
說話間,見她一側肩頭被自己扒拉開,胸前白得晃眼的肌膚在他眼前晃,他一閉眼吸氣,伸手給她往上拉好。
許見溪看他模樣,輕哼道:
“白月光就是你心裏求而不得,一直惦記的女人。”
周妄野微愣,眼底透著古怪盯著她嬌媚的臉,認真道:
“那我的白月光不就是你嗎?”
“你跟自己吃醋?”
他微揚的語調含著絲笑意。
許見溪慢了半拍,眨了下眼,下意識反應:“那我什麽讓你差點瞎……”
一直盯著他眼睛看,腦子裏猛然閃過很久遠的一幕,後麵的話戛然而止。
伸手摸向他左側眉頭上那道疤。
“想起來了?”
周妄野挑眉,那道疤更明顯了。
許見溪輕嗯一聲,盯著他那道疤恍了神。
高一下學期開始,他們學校要求六點半就得到學校上早讀。
天氣一冷,天亮得晚,她騎自行車出門時,看路都得小心翼翼的。
從外婆家到學校的路上得經過一條小巷子,那天她迷迷糊糊起來看錯時間,提早了半個小時出門。
經過那條巷子時四周黑漆漆的,安靜得有些嚇人,她索性推著車走,結果走到一半時,牆邊突然竄起來個喝醉酒的男人。
那醉鬼把酒瓶一扔就一把就抓住她,捂住她尖叫一半的嘴。
當時她嚇得魂都飛了,拚命掙紮,卻仍是被抵在牆邊。
就在她痛苦絕望時,那男人卻被人從身後扯開,有人跟他糾纏起來。
很快,那醉鬼被人揍倒在地。
可就在她鬆了一口氣時,那醉鬼竟撿到地上的碎酒瓶玻璃,往救她的人臉上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