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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給我買的？”
“嗯。”
陸硯舟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不是那種一閃而過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從心底漫上來的笑。
“好喝嗎？”蘇念晚問。
“好喝。”
蘇念晚笑了。她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窗外的陽光都溫柔了幾分。
五
那天晚上，蘇念晚在琴房裡練琴。她彈的是莫紮特，輕快的、明亮的、讓人想跳舞的那種。陸硯舟坐在她旁邊，冇有彈，隻是聽著。
彈到一半的時候，蘇念晚停下來，偏頭看著他。“陸硯舟。”
“嗯。”
“你什麼時候開始注意沈硯清的？”
陸硯舟沉默了幾秒。“他第一次來教室門口找你的時候。”
“那天你在乾嘛？”
“睡覺。”
“你不是在睡覺嗎？”
“假裝睡覺。”
蘇念晚愣了一下。“你為什麼要假裝睡覺？”
“因為不想讓你知道我在看他。”
蘇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在看她——他一直在看她。她在看沈硯清的時候，他在看她。她在說“下次吧”的時候，他在看她。她在猶豫要不要去音樂社的時候，他在看她。她以為他是那個被動的、無動於衷的人，其實他是那個一直在等的人。
“陸硯舟。”
“嗯。”
“你等了多久？”
“從你轉學來的第一天。”
蘇念晚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想起校門口那灘水，想起那句漫不經心的“抱歉”，想起他說“不是我開的，是司機開的”。她當時覺得他是個混蛋，現在才知道——那不是意外，是預謀。他故意停在那裡，故意濺了她一身水，故意說了那句“抱歉”，隻是為了讓她記住他。
“陸硯舟，你從一開始就在計劃？”
“嗯。”
“計劃什麼？”
“計劃讓你重新認識我。”
蘇念晚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很亮。她忽然覺得——她從來冇有真正認識過他。她認識的陸硯舟是冷淡的、疏離的、對誰都不理不睬的。但真正的陸硯舟是耐心的、執著的、等了十一年都不肯放棄的。他把自己藏得很深，深到冇有人能看到。但他把鑰匙給了她。
“陸硯舟。”
“嗯。”
“你成功了。我重新認識你了。”
陸硯舟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我是誰？”
蘇念晚想了想。“你是陸硯舟。每天早上給我買草莓牛奶的陸硯舟。站在琴房外麵聽我彈琴的陸硯舟。被我氣到不買牛奶但第二天還是會買的陸硯舟。”
陸硯舟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還有呢？”他問。
蘇念晚想了想。“還有——是我喜歡的人。”
琴房裡安靜了。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陸硯舟冇有說話，但他的手指收緊了，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怕自己在做夢。
“蘇念晚。”
“嗯。”
“再說一遍。”
蘇念晚的耳朵紅了。“我喜歡你。”
“再說一遍。”
“陸硯舟，你夠了——”
“再說一遍。”
蘇念晚看著他紅透的耳尖，冇忍住，笑了出來。“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夠了嗎？”
陸硯舟的嘴角彎了一個很大的弧度。“夠了。”
蘇念晚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很大。他的手把她的手完全包住了，像一個小小的殼，保護著她。
“陸硯舟。”
“嗯。”
“以後不要假裝睡覺了。”
“為什麼？”
“因為你假裝睡覺的時候，眼角會動。我早就發現了。”
陸硯舟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從第一天開始。”
蘇念晚看著他驚訝的表情，笑了。她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月光都溫柔了幾分。她終於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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