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她把大衣裹緊,一個人往地下通道走。
地下通道很長,燈光昏暗,一個人都冇有。
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迴響,噠,噠,噠。
走到一半,她聽見另一個腳步聲。
噠,噠,噠。
從她身後傳來。
她停下來。
那個腳步聲也停下來。
她的心開始狂跳。
她慢慢回過頭——通道儘頭,有一個人影。
逆著光,看不清臉。
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個子很高,肩膀很寬,站姿很放鬆。
那人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燈光落在他臉上。
林唸的呼吸停住了。
沈嶼。
他穿著和第一次見麵時一模一樣的灰色衛衣,帽子冇戴,臉上帶著她最熟悉的那個笑——溫柔的,滿足的,像在看一件終於回到自己手裡的東西。
“念念。”
他喊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像從前每一個哄她的夜晚,“好久不見。”
林唸的腿開始發軟。
她想跑,可一步都邁不動。
“你……你不是……”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應該在監獄裡?”
沈嶼替她說完,又往前走了兩步,“念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
他離她隻有三米遠了。
“七年?”
他輕輕笑了一聲,“我讓人頂個包,花了一千萬。
那些證據,本來就是我想讓你看到的。”
林念瞪大眼睛。
“你以為秦雪真的恨我?”
他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她恨的是我冇選她。
她幫我演那場戲,是因為我答應她,事成之後給她兩個億。”
他的笑容更深了。
“你以為是你反殺了我?
念念,那場慶功宴——每一個細節,都是我寫好的劇本。”
林唸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想看看,我養大的這隻金絲雀,到底能飛多高。”
沈嶼又往前一步,離她隻有一米了,“你飛得很好。
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他伸出手,輕輕摸上她的臉。
手心是溫熱的,和從前每一次一樣。
可這一次,林念隻覺得冷。
冷得刺骨。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這點是什麼嗎?”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你總是不認命。”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擦掉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眼淚。
“跑吧,念念。”
他輕聲說,“再跑一次,讓我看看,你還能跑多遠。”
他收回手,退後一步,站在燈光裡,看著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