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微笑是假的 第454章 耳垢消音栓

幽暗潮濕的設備通道，隻有應急燈慘綠的光勉強勾勒出生鏽的管道輪廓。陳正拖著半殘的秦瞳，像拖著一個不情不願又甩不掉的麻袋。秦瞳捂著劇痛漏風的嘴，下巴的血混著口水滴在衣襟上，那隻菌絲左臂時不時抽風似的揮舞一下，嘴裡還無意識地漏出幾聲模糊的“癢…撓…”，每一次都讓陳正額角的青筋猛跳。

“閉…閉嘴！”陳正壓低聲音低吼，猛地停下腳步。前方通道儘頭，一扇厚重的防火門虛掩著，門後隱約傳來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像無數隻憤怒的蜜蜂被關在鐵罐子裡。門上方，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盒子嵌在牆裡，盒子上印著小小的、代表“城市之光”的金色笑臉LOGO——**聲波屏障發生器**！這玩意兒覆蓋的頻率能讓人從煩躁到嘔吐再到昏厥，硬闖就是送死。

“該死…過不去…”陳正煩躁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管道上，震下一片鐵鏽。硬闖警報？繞路？時間不等人！林柚的座標LYD指向的核心就在這門後麵！

秦瞳被陳正的動作帶得一個趔趄，下巴磕在管道上，痛得他眼淚都飆出來了（雖然漏風的嘴讓飆淚效果打折）。

這一磕，倒把他從朵朵附體的驚悚裡暫時磕醒了點。劇痛和強烈的求生欲燒灼著他的神經。他靠著冰冷的管壁滑坐到地上，那隻還能動的右手哆嗦著伸進自己昂貴西裝的內袋，摸出一個比U盤大不了多少的黑色金屬小盒。

“老…老K…給的…”秦瞳的聲音嘶啞漏風，帶著痛楚和一種破罐破摔的意味，把小盒塞到陳正手裡，“說…說萬一…遇見…‘吵死人的蒼蠅’…用這個…”他喘著粗氣，指了指自己劇痛難忍的耳朵，又指了指那扇嗡嗡作響的門。

陳正狐疑地接過小盒。入手微沉，帶著金屬的涼意。他按了一下側麵不起眼的按鈕，“啪嗒”一聲輕響，小盒彈開。裡麵是兩粒……**米黃色、半透明、質地看起來有點蠟狀還有點…油乎乎**的東西，形狀恰好貼合耳道，散發著一股極其微弱的、難以形容的陳年體味。

**耳塞？**

陳正皺眉。這玩意兒能頂住專業聲波武器？他捏起一粒，觸感有點軟，還有點粘手。等等…這顏色…這質感…這若有若無的熟悉氣味…

他猛地想起419章那個荒誕的夜晚——老K神神秘秘地拿了個小瓶子收集他掏出來的耳垢，說是什麼“人體工程學聲學材料”，當時他還罵老K是變態！

這玩意兒是熔了他陳正的耳垢鑄的？！

陳正胃裡一陣翻騰，差點把東西扔出去。但門後那催命的“嗡嗡”聲像鞭子一樣抽打著神經。他強忍著噁心，捏著那粒油乎乎的“耳垢消音栓”，看向一臉痛苦捂著嘴的秦瞳，眼神凶狠：“你！戴上！過去試試！”

秦瞳看著那粒東西，臉上的表情比吞了蒼蠅還難看。但他更怕被聲波轟成白癡或者被後麵追兵逮住。

他認命地、帶著壯士斷腕般的悲壯，用冇被菌絲占領的右手，哆哆嗦嗦地拿起一粒耳垢栓，屏住呼吸，以一種近乎自虐的勇氣，狠狠塞進了自己冇受傷的左邊耳道！

“唔…”異物感讓他悶哼一聲。緊接著，奇蹟發生了！

那扇門後傳來的、如同實質般衝擊著耳膜和腦仁的低沉嗡鳴，瞬間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不，不是完全消失，而是被一種奇異的、溫厚的“膜”包裹、吸收了絕大部分！就像一頭狂暴的野獸一頭撞進了厚厚的、吸音極佳的天鵝絨幕布裡，隻剩下一點沉悶的、被過濾得毫無威脅的餘響。

秦瞳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漏風的呼吸聲和菌絲左臂摩擦衣服的悉索聲！90%以上的聲能攻擊，被這粒小小的、噁心的耳垢栓吸收了！（老K的理論：陳正那富含膽固醇的耳垢，吸聲係數高達0.8，天然頂級吸音棉！）

“有…有用！”秦瞳聲音裡的痛苦都少了幾分，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難以置信。他指了指自己塞住的左耳，又指了指那扇門，示意陳正快戴另一個。

陳正看著手裡剩下那粒自己的“精華”，嘴角抽搐，最終一咬牙，也狠狠塞進了右耳！瞬間，世界清淨了大半，隻剩下心跳聲在耳膜裡咚咚作響。他朝秦瞳使了個眼色，兩人如同鬼魅，無聲而迅速地撲向那扇虛掩的厚重防火門！

就在陳正的手即將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時——

“吱——！”

一聲充滿憤怒和委屈的尖銳嘶叫，如同淬了毒的針，猛地從他們身後幽暗的通道陰影裡刺出！一道金色的閃電，帶著被電擊後的怨念和複仇的怒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撲向了蹲在門邊、正慶幸自己左耳得救的秦瞳！

是金元寶！它不知何時竟從寵物店溜了出來，循著陳小樂身上沾染的、屬於秦瞳的微弱血腥味和真菌味（菌絲左臂的氣息），一路追蹤至此！它的小黑豆眼裡燃燒著熊熊怒火，目標精準無比——秦瞳那隻冇塞耳垢栓的、暴露在外的、完好無損的右耳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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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倉鼠的複仇邏輯裡，這個人類和那根帶電的銅線一樣可恨！

“啊——！！”秦瞳的慘叫瞬間撕裂了通道的寂靜！金元寶那兩顆能啃穿堅果的大門牙，結結實實地、毫不留情地嵌進了他柔軟的耳垂肉裡！劇痛如同高壓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引發了強烈的生理反應！秦瞳右耳耳道內的血管在劇痛刺激下猛地擴張、充血！耳道內壁瞬間腫脹起來！

而那隻被他塞得嚴嚴實實的“耳垢消音栓”，在耳道肌肉的痙攣和充血腫脹的雙重夾擊下——

**卡死了！**

“呃啊！！”秦瞳感覺自己的右耳像是被燒紅的鐵水瞬間灌滿、凝固！那粒原本提供庇護的耳垢栓，此刻成了最恐怖的刑具！耳道被死死撐開、脹滿，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比聲波攻擊還要猛烈十倍！

他雙手抱頭（菌絲左臂也扭曲地跟著抱頭），身體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嗬嗬聲，整個人痛得在地上瘋狂打滾！什麼間諜素養，什麼精英形象，全被這鑽心的劇痛碾成了渣！

“操！”陳正也被這突發的鼠災驚得頭皮發麻，眼看秦瞳在地上翻滾嚎叫，動靜大得足以把整個療養院的保安都招來！必須讓他安靜！陳正腦子裡瞬間閃過林柚之前共享的一份加密資料——404章記錄的一段特殊低頻音波樣本，標註是“深度催眠\/乾擾用，19Hz，慎用”！

他猛地掏出自己那個經過老K魔改的、偽裝成護士呼叫器的多功能發射器，手指飛快地調取音頻庫，找到了那段標記著骷髏頭的檔案，對著在地上翻滾的秦瞳，狠狠按下了播放鍵！

“嗡——”

一股極其低沉、幾乎無法被正常聽覺捕捉、卻帶著詭異穿透力的聲波瞬間擴散開來。19Hz！接近人體內臟的共振頻率！

這聲波本身並無殺傷力，但此刻，它遇到了一個絕佳的“導體”——秦瞳右耳裡那顆被耳道腫脹組織死死包裹、材質特殊（富含膽固醇）的耳垢消音栓！聲波接觸到這高吸聲係數的“生物材料”，非但冇有被吸收衰減，反而像找到了共鳴腔！

**嗡——！！！**

在秦瞳那被塞死的耳道內部，19Hz的聲波被耳垢栓高效地傳導、放大！微弱的能量在密閉腫脹的空間裡瘋狂疊加、共振！秦瞳感覺自己的右耳、半邊腦袋、甚至整個顱腔裡的骨頭和腦漿，都在跟著這無聲的魔鬼頻率一起瘋狂震動！那已經不是痛，而是整個頭顱都要從內部被震碎、被攪成漿糊的極致恐怖！

“呃啊啊啊——！！！”

秦瞳發出了比耳垂被咬時淒厲百倍的慘嚎！他再也無法忍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猛地從地上彈起，抱著快要炸開的腦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撞向通道側麵那根鏽跡斑斑、碗口粗的消防供水主管道！

“咚——！！！”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秦瞳撞得眼冒金星，額頭瞬間鼓起一個大包。這還不算完！巨大的撞擊力傳導，他右耳裡那顆被共振折磨、又被暴力擠壓的耳垢消音栓，如同被高壓氣槍頂出的炮彈，“噗”地一聲，帶著一絲血跡和可疑的分泌物，猛地從他腫脹的耳道裡噴射而出！

“嗖——啪！”

那粒米黃色的“子彈”，在空中劃過一道油亮的軌跡，精準無比地打在了消防主管道上那個老舊的銅質消防栓介麵的脆弱點上！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介麵處本就鏽蝕嚴重的金屬，在這股混合了動能和生物油脂的“子彈”撞擊下，瞬間崩裂！

“嗤——！！！！”

高壓水流如同掙脫束縛的白色巨龍，從破裂的介麵處狂暴地噴湧而出！強大的水壓讓水柱像高壓水刀，橫掃整個狹窄的設備通道！冰冷刺骨的自來水劈頭蓋臉地澆在抱頭慘叫的秦瞳和目瞪口呆的陳正身上！

那粒剛立下“大功”的耳垢消音栓，被狂暴的水流裹挾著，像顆小石子般撞在對麵的鐵門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然後被奔騰的水流沖走，打著旋消失在通道儘頭的排水口方向。

“汪！”

一聲中氣十足的狗吠。那隻陰魂不散的純黑杜賓巡邏犬，不知何時又循著混亂的聲響出現在了通道口。

高壓水柱衝得它一個趔趄，但它訓練有素，冰冷的視線掃過混亂的現場。它的目光，被水流衝過地麵時，一粒在水窪裡打轉、不起眼的米黃色小東西吸引了。那東西散發著一絲極其微弱、但讓犬類鼻子很感興趣的……混合了血腥和陳年體味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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