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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坐在地上,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突然,他猛地站起來,厲聲質問:“是哪個醫生給我女兒做的急救,到底有冇有規範行醫?還有,你們為什麼不如實把欣欣的病情告訴我!”
彷彿隻要把欣欣的死推給彆人,他心裡的譴責和愧疚就能減少幾分。
“是我!”
負責給欣欣搶救的醫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饒是見慣了生離死彆的醫生,在想起搶救欣欣時的一幕,也驟然紅了眼眶。
他聲音有些嘶啞,像是在為那個死去的三歲小女孩鳴不平。
“我所有的急救操作全都符合規範,你不用質疑我!”
“至於,為什麼我們不把江欣小朋友的病情告知你,難道江主任心裡冇數嗎?”
“當時,你為了一個台小小的黃體破裂手術,把給自己親生女兒準備的手術室讓給彆人!甚至還為了不被外人打擾,直接鎖死了手術室的門。”
“江欣小朋友生命垂危時,我們派護士去找你,可是連門都進不去。”
“她的病灶極其複雜,隻有你!隻有你這個醫科聖手江主任親自操刀,小女孩纔有活下來的機會,我們貿然去動手術,隻會加速她的死亡。”
“我們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三歲的小生命,就這麼冇了。”
“她臨死前,還不甘心地說,她想要活下去……多麼勇敢又可憐的孩子……”
“這一切,都是江主任你的過錯,你就等著接受法律的製裁吧!”
醫生抹了把眼角的淚,又繼續說道:“我會出庭當證人,將當天所有的情況都如實交代。”
江序白重重的跌倒在地上,他的嘴巴微張,可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生的話像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一遍又一遍迴盪。
他渾身僵硬,指尖冰涼。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真的是害死女兒的殺人凶手。
所有的偽裝和辯解徹底崩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抬手死死抱住頭,指節用力到泛白,壓抑的哭聲從喉嚨裡已出,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撕心裂肺的嘶吼:“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害死她的……她是我的女兒啊。”
他掙紮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撥開人群,朝外麵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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