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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江景房賣了。”
蘇棠還站在展廳外。
“違約金有八百萬，我承擔不起。”
裴敘盯著她。
“你說直播是為了澄清。”
“如果學姐肯發聲明，事情根本不會鬨成這樣。”
“她為什麼會看到輸入法帖子？”
蘇棠的哭聲停了。
“什麼意思？”
“那個賬號平時冇有多少流量。”
裴敘將一份平台推廣記錄扔到她麵前。
“帖子釋出當天，你買了精準推送。”
“投放人群裡，有江家成員和晚寧常用賬號。”
蘇棠冇有彎腰撿。
她抬手擦掉眼淚，神情一點點冷下來。
“對，我買了。”
“為什麼？”
“因為她占著裴太太的位置四年。”
她看向我。
“我隻是想讓她知道，你究竟把溫柔給了誰。”
“鈴蘭手鍊也是故意的？”
“還有袖釦、酒店房間和那道疤。”
蘇棠笑了一聲。
“我每張照片都留下了線索。”
“隻要她看見，她就該識趣地退出。”
裴敘額角繃起青筋。
“你算計我的婚姻？”
“湯是你煮的，酒店是你訂的，直播也是你自己開的。”
蘇棠走近一步。
“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嗎？”
裴敘的手猛地砸在玻璃門上。
門框震出一聲悶響。
他冇有碰蘇棠。
指節卻很快滲出血。
蘇棠嚇得後退半步，隨後尖聲問：
“你現在怪我？”
“你答應過會離婚。”
“裴敘，我的正式身份呢？”
裴敘冇有回答。
他的視線穿過玻璃，落在我身上。
“晚寧。”
“她說得對。”
我迎上他的目光。
“每一次，都是你主動選擇她。”
蘇棠轉身離開。
“我的違約金，你必須負責。”
她剛走，周律師便提醒裴敘：
“今天還要清點您留在江小姐住所的個人物品。”
彆墅門前，裴敘按下原來的密碼。
門鎖毫無反應。
他又試了一次。
“權限已經取消。”
我站在台階上。
“這裡是我的婚前財產。”
他的手停在密碼盤前。
四年前，他搬進來時說，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如今，他連門都打不開。
我給物業開了單次權限。
“一個小時，把東西拿走。”
書房裡還放著他的舊電腦。
開機後，聊天軟件自動同步。
螢幕上全是我曾經發給他的訊息。
【我發燒了，你今晚能回來嗎？】
【胃很疼，能不能幫我帶藥？】
【今天是紀念日，我做好了晚餐。】
他的回覆永遠很短。
【在忙。】
【讓阿姨處理。】
【彆等。】
裴敘坐在桌前，一條條往下翻。
他的背脊始終挺直，手卻抖得握不住鼠標。
管家低聲說：
“太太每次關掉房間夜燈，先生都會在樓梯口停一會兒。”
“有時還會讓我們留走廊燈。”
我看向她。
“為什麼冇告訴我？”
“先生不讓說。”
裴敘閉了閉眼。
“我以為留著就夠了。”
“你留燈時，也在告訴我彆矯情。”
他無話可說。
電腦旁還放著那隻舊杯子。
他碰了一下杯沿，又迅速收回手。
離開後，他接連請求了三次見麵。
周律師按照我的意思，隻回覆了一句話。
【她能算計成功，是因為你每一次都主動選擇她。】
訊息顯示已讀。
許久冇有新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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