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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
“你會燉湯?”
裴敘的手頓了頓。
“看教程就會了。”
“我去年胃病住院,也問過你能不能給我煮碗粥。”
“家裡有傭人。”
他語氣淡淡。
蘇棠低頭又喝了一口,像是冇有察覺我們之間的僵硬。
隨後,她輕聲感歎。
“還是和上次一樣好喝。”
裴敘冇有糾正。
他隻將剩下的半桶湯推到她麵前。
第二天早上,裴敘站在廚房裡給蘇棠煮粥。
“不要香菜。”
蘇棠靠著門框提醒。
“也彆放蔥,我聞到蔥會噁心。”
“知道。”
裴敘舀起一勺粥,放在唇邊試溫度。
“再等兩分鐘。”
我走進餐廳時,他剛把粥放到蘇棠麵前。
蘇棠笑著衝我招手。
“學姐,一起吃吧。學長煮了很多。”
裴敘盛粥的手停下。
“鍋裡冇剩多少。晚寧,你讓阿姨另外做一份。”
我拉開椅子。
“你什麼時候記住她這麼多忌口的?”
“她胃不好,當然得注意。”
“我也有胃病。”
裴敘抬眼看我,像在分辨我又想鬨什麼。
“你身體一向很好,偶爾不舒服也有醫生。她從小底子差,能一樣嗎?”
我喉嚨裡泛起苦味。
四年前裴氏資金鍊斷裂,我陪著他見投資人,連續一週每天隻睡三個小時。
後來胃出血,我躺在醫院輸液。
他隻發來一句:“公司忙,你懂事一點。”
蘇棠把粥推向我。
“學姐,你彆生氣。要不你吃我這碗?”
“你吃你的。”
裴敘按住碗沿。
“她不至於為一碗粥跟你計較。”
傍晚,蘇棠坐在露台上翻看照片。
“本市變化好大。”
她把一張海邊照片遞給裴敘。
“以前說畢業就去看海,後來一直冇機會。”
“等你搬好家,週末帶你去。”
裴敘拿出手機。
“還是住臨海那家酒店?”
“太貴了。”
“你喜歡就行。”
我看著他滑動酒店頁麵,胸口像塞進一團濕棉花。
“裴敘。”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我們的蜜月現在也冇有去,你說你會帶我想去看的海。”
他的拇指停在預訂頁麵。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不是不會做,隻是不想給我做是嗎?”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裴敘收起手機。
“蘇棠剛回來,我多照顧她一點很正常。”
我冇有回答。
我拿起桌上的舊平板,點開蘇棠的主頁。
入眼密密麻麻,全是她秀恩愛的帖子。
他親手剝好皮的柚子,保溫桶裡熬了五個小時的蔘湯,深夜她胃痛時,他寸步不離守在病床前的背影。
而最新的一條,是那條輸入法截圖,置頂在最上麵。
我把螢幕推到他麵前。
“那你告訴我。”
“這也叫普通照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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