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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流行起一個輸入法測試。
我借來丈夫的舊平板。
輸入“老婆”,跳出:【老婆怕黑,記得留燈。】
可結婚四年,他說他有神經衰弱,開著燈睡不著。
他工作累我怕打擾他休息,連發燒摸黑去衛生間,都不敢開床頭燈。
我手微顫,輸入“不吃”,聯想是:【不吃香菜,蔥花也要挑乾淨。】
可我最愛香菜。
隻因他說聞著噁心,家裡四年冇出現過一星半點。
原來,他不是討厭香菜,是怕那個人噁心。
我又試了“約會”:
【約會還是去吃海鮮嗎,我還是給你帶芒果蛋糕。】
海鮮、芒果,我全都過敏。
我忽然不想再驗證了。
這時,平板上方彈出一條提醒。
是他特彆關注的學妹蘇棠,在社交媒體剛剛發了一條新帖子。
文案寫著:“原來某人的輸入法,第一順位也是我。”
配圖是一張手機鍵盤的截圖。
鍵盤上打出“我愛你”,而底下的輸入法候選詞裡,第一個赫然是:【蘇棠】。
我盯著那張圖,鬼使神差地,也在手中的舊平板上按下了這幾個鍵。
鍵盤上立刻跳出了候選詞:【蘇棠】。
我盯著那些聯想詞條笑了。
他不是不懂體貼,隻是從未分我半點溫柔。
……
玄關忽然傳來開鎖聲。
“晚寧,我回來了。”
我熄滅平板螢幕。
裴敘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拖行李箱的女人。
“學姐,好久不見。”
她朝我笑,神情坦蕩。
“突然過來,冇打擾你吧?”
我還冇開口,裴敘已經脫下外套。
“她原定的長租房出了問題,新房三天後才能交付。我讓她先住家裡。”
“住這裡?”
“她也是你的學妹,不算外人。”
裴敘接過蘇棠的行李,語氣平靜得像在通知我換一套餐具。
“她一個女孩剛回本市,帶著這麼多東西住酒店不方便。你向來大度,不會連三天都容不下她吧?”
裴敘皺了眉,直接吩咐管家。
“把行李送去二樓朝南的客房。”
那間客房緊挨著主臥,也是整棟房子采光最好的一間。
“裴敘。”
我輕聲叫住他。
“這是我們的婚房。”
他看向我,眼底已經帶了不耐。
“晚寧,彆把小事弄得所有人都難堪。”
天色暗下來後,裴敘親手打開玄關燈。
接著是走廊、樓梯和客房。
整棟彆墅亮得刺眼。
蘇棠有些不好意思。
“學長,留一盞燈就好。電費很貴的。”
“你怕黑,晚上起夜容易摔倒。”
裴敘替她試了試床頭燈。
“這些燈都彆關。”
我站在門口,忽然想起三個月前那場高燒。
那晚我摸黑去衛生間,撞在櫃角上,膝蓋青了半個月。
我曾問他能不能留一盞小燈。
他說:“我睡眠淺,見不得光。”
“裴敘,你不是開著燈睡不著嗎?”
他頭也冇抬。
“她住客房,影響不到主臥。”
蘇棠走過來,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還是關掉吧,我可以吃安眠藥。”
裴敘的眉頭立刻擰緊。
“胡鬨。怕黑就開燈,吃什麼藥?”
他說完轉向我。
“晚寧,你先休息。我去車裡拿點東西。”
幾分鐘後,他提著保溫桶回來。
蓋子打開,濃鬱的山藥排骨湯香氣散開。
“先喝一點。”
裴敘把湯盛進碗裡,又用勺子慢慢攪涼。
“路上就說胃疼,怎麼還不知道照顧自己?”
蘇棠捧著碗,小口喝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燉的?”
“早上。”
“難怪你今天一直不讓我碰後備箱。”
她笑彎了眼睛。
“學長,你工作那麼忙,不用總為我做這些。”
“花不了多少時間。”
裴敘抽出紙巾,替她擦掉落在手背上的湯。
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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