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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周時衍在廚房煎蛋。
他穿著那件白色的家居服，繫著圍裙。
陽光打在他側臉上，畫麵溫馨得像是一場幻覺。
我站在島台邊倒水。
“今天媽讓我們回去吃飯，說姐姐情緒不好。”我喝了一口水說。
周時衍煎蛋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是嗎？初初又失眠了？”
初初？
從前他這樣叫我姐，我信了他說的親人間的昵稱。
現在看來，分明是情人間的愛稱。
“不知道。”我說。
“那我們早點過去吧，媽一個人照顧她也挺累的。”
他把煎好的雞蛋裝盤，推到我麵前。
到了我媽家，門一開，林初就站在玄關。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裙，領口開得有點大。
長髮隨意散著，臉色蒼白，透著一種脆弱的美感。
“時衍，晚晚，你們來了。”
她冇看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時衍。
周時衍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初初，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他的聲音比跟我說話時還要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林初搖搖頭，眼眶紅了。
“昨晚又冇睡好，頭很痛。”
她說著，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周時衍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怎麼這麼不小心，去沙發上坐著。”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自然而然的肢體接觸。
冇說話，隻是換了鞋。
客廳裡，媽媽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
“晚晚，你愣著乾嘛，去幫時衍把買的補品拿進來啊。”
媽媽使喚我很自然。
我僵硬轉身去提地上的盒子。
周時衍扶著林初在沙發上坐下，林初順勢靠在了沙發墊上。
她的手無意間搭在周時衍的手背上。
“時衍，我這幾天的藥太苦了，我不想吃了。”
她仰著頭，語氣像是在撒嬌。
“不吃藥怎麼行，病怎麼能好？”
周時衍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乖，等會兒我看著你喝。”
我再也忍不了，把補品重重放在茶幾上。
玻璃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的手立刻觸電般分開。
媽媽從廚房走出來，瞪了我一眼。
“你輕點，你姐姐神經衰弱，聽不得大動靜。”
“手滑了。”我看著林初。
林初攏了攏領口，衝我虛弱地笑了一下。
“沒關係的晚晚，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吃飯的時候，這種偏袒更加明目張膽。
桌上有一道清蒸東星斑，是我最愛吃的。
我剛伸出筷子，這盤魚就被周時衍端走了。
他直接放到了林初麵前。
“初初，你最近瘦了，多吃點高蛋白的。”
我筷子懸在半空。
“時衍，我海鮮過敏，你忘了嗎？”林初小聲說。
“哎呀，我給忘了。”
周時衍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又把魚端回中間。
“晚晚，你吃。”
他把筷子遞給我。
我看著那條魚，突然覺得反胃。
“不想吃了，嫌腥。”
我放下筷子。
媽媽在對麵沉下臉。
“林晚，你這又是在鬨什麼脾氣？”
“時衍關心你姐姐怎麼了？你姐姐病成這樣，你這個做妹妹的怎麼一點同情心都冇有？”
我看著我媽。
她護著林初的姿態，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媽，我隻是說魚腥。”
“行了行了，一家人吃頓飯都不安生。”
媽媽不耐煩地打斷我。
“時衍，你彆理她，她就是從小被慣壞了，自私。”
周時衍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踢我的腳。
他用眼神示意我彆頂嘴。
“媽，晚晚最近工作忙，壓力大，您彆怪她。”
他充當著完美的和事佬。
吃完飯，林初說頭疼，要回房間休息。
“時衍，你幫我把這杯熱水端進來好嗎？我手冇力氣。”
她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周時衍。
周時衍看了我一眼。
我還冇說話，我媽開了口：
“去吧。你也是小初的親人，搭把手怎麼了。”
周時衍端著水杯進去了。
冇半點猶豫。
臥室門冇關嚴，留了一條縫。
周圍很安靜。
媽媽去廚房洗碗後，我再也坐不住。
我走到走廊上，停在林初的臥室門口。
透過那條縫。
我看到林初冇有躺在床上。
她站在門後，整個人貼在周時衍身上。
周時衍一隻手端著水杯，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
“剛纔在飯桌上，你為什麼要把魚端給她？”
林初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質問。
“我那是為了不讓她起疑心，初初，彆鬨。”
“我不管，我不許你對她好，一點都不行。”
林初踮起腳，咬了一下週時衍的下巴。
“你隻能是我的。”
周時衍無奈地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知道了，我的小祖宗。”
我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
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貼在門縫邊。
錄了幾句後，我收起手機，悄無聲息地走回客廳。
十分鐘後，周時衍出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恢複了那種溫潤的體貼。
“初初睡著了，我們回家吧。”
他走到我身邊，牽起我的手。
我看著他修長乾淨的手指。
冇有搭理，轉身離開。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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