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人的速度繁殖。我的心,就成了那樣的角落。
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能讓一切迴歸正常的解釋。
家裡新領養的小貓“湯圓”成了我最好的藉口。它活潑好動,我跟蘇晴說,想在客廳裝個攝像頭,平時上班也能看看它在乾什麼,還能剪輯一些有趣的視頻。
蘇晴冇有懷疑。她笑著說我童心未泯,還幫我一起挑選了位置——客廳的置物架頂層,一個能俯瞰整個客廳的絕佳角落。那裡綠植環繞,微型攝像頭的黑色鏡頭,就像一隻藏在暗處的眼睛,冷靜地注視著這個家裡的一切。
安裝好後的第一個週末,公司安排我到鄰市出差。
酒店房間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床單硬得像紙。我處理完工作郵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鬼使神差地,我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點開了那個監控軟件的實時畫麵。
畫麵有些噪點,但很清晰。客廳的燈光柔和,湯圓正蜷在它的貓窩裡,睡得像一團毛球。一切都顯得靜謐而安詳。我的心稍微放了下來,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神經過敏。
也許,蘇晴真的隻是最近太累了。
我靠在床頭,打算再看一會就關掉。畫麵裡,蘇晴穿著她那身絲質的睡袍,從臥室走了出來。她手上拿著抹布,開始像往常一樣,擦拭茶幾和電視櫃上的浮塵。這是她的習慣,每晚睡前都要把客廳收拾得一塵不染。
我的眼皮開始打架,酒店的空調風吹得我脖子發冷。
就在我準備合上電腦時,畫麵裡的蘇晴,做出了一個讓我瞬間清醒的舉動。
她收拾完一切,卻冇有像往常一樣回臥室。
她走到客廳的單人沙發旁。那是我常坐的位置,我的專屬座位。下班後,我喜歡陷在裡麵,看球賽,或者什麼也不乾地發呆。
她冇有坐下,而是先伸手,輕輕拍了拍沙發的坐墊,彷彿在撣去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她繞到沙發的另一側,挨著扶手,側身坐了下來。她坐得很端莊,隻占了沙發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把旁邊一大塊空間,都空了出來。
就像公交車上,為身邊看不見的乘客,預留出了一個座位。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酒店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我自己的心跳聲,像戰鼓一樣擂在我的耳膜上。
我看到她側過頭,望向身邊那片空蕩蕩的、我常坐的位置。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寵溺和心疼。
然後,我通過筆記本的揚聲器,聽到了她的聲音。
很輕,很柔,像羽毛拂過耳畔。
她說:“老公,累不-累?我給你按按頭。”
“轟——”
我的大腦,像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一片空白。一股寒意從我的尾椎骨猛地竄起,沿著脊柱,直沖天靈蓋。我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那一刻驟然冷卻,凝固成了冰。
我死死地盯著螢幕。
畫麵裡,她真的伸出了手,懸在空氣中,對著那個空無一人的位置,用一種極為熟練的力道,輕輕地、一寸一寸地,揉捏著。
她的嘴唇還在翕動,似乎在說著什麼。但因為離得遠,聲音太小,我聽不清。
我隻看到,那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那個溫柔體貼的妻子,正在對著一團空氣,展露著我從未見過的、極致纏綿的愛意。
而我,她的丈夫周銘,正像一個可笑的局外人,在千裡之外的酒店房間裡,窺視著這詭異而荒誕的一幕。
3
我的手指像被凍僵了,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鼠標指針在螢幕上瘋狂地畫著無意義的圈。我花了好幾秒,才重新控製住肌肉,點中了錄像回放的時間軸。
快進。兩倍速,四倍速,八倍速。
畫麵像一部劣質的恐怖默片,在我眼前飛速閃過。蘇晴的身影在客廳裡像個幽靈般穿梭,白天,她和每一個正常的家庭主婦一樣,澆花,擼貓,看電視。可一旦夜深人靜,一旦那個家隻剩下她一個人,她就會走向那個沙發。
每一晚。
每一晚都重複著同樣的儀式。
週四晚上十點四十分,她端著一杯熱牛奶放在茶幾上,對著空沙發說:“今天降溫了,喝點熱的再睡。”然後她就靜靜地坐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