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世界，我的光 第5章

第5章 氣氛很融洽------------------------------------------，終於有了位置。，到處是熱氣和人聲。蘇溪言選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把菜單遞給沈丘揚。“你點。”，掃了一眼，遞迴去。“你點。我不熟。”，飛快地勾了幾個她常點的菜。點完之後又覺得不夠，加了兩份肉，再加了一份蝦滑。“夠了嗎？”她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轉頭問沈丘揚。“夠了。”，蘇溪言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低頭喝水。“你進公司多久了？”沈丘揚突然問。“兩年。”“喜歡市場部的工作？”。“還可以吧。就是有時候加班有點多。”“不喜歡加班？”

“也不是不喜歡……”蘇溪言猶豫了一下，“就是有時候加完班回去，一個人待著，會覺得有點……空。”

她冇有注意到沈丘揚看她的眼神變了。

“你呢？”她趕緊轉移話題，“你喜歡你的工作嗎？”說完就覺得自己多餘問。公司都是她的，有啥喜歡不喜歡。

沈丘揚沉默了一會兒。

“以前喜歡。”她說。

“現在呢？”

“現在……”沈丘揚冇有說完，因為菜上來了。

蘇溪言冇有追問。她隱約覺得，沈丘揚冇有說完的那半句話，不是什麼開心的事。

鍋底很快滾開了，紅油翻騰，熱氣撲麵而來。

蘇溪言把一盤肉倒進鍋裡，沈丘揚看了她一眼。

“你都是這麼吃的？”

“對啊，全倒進去，想吃的時候撈就行了。”蘇溪言理直氣壯，“多省事。”

沈丘揚冇有說話，夾起一片毛肚，在鍋裡涮了十五秒，然後放進碗裡。

蘇溪言看著她那個動作，忍不住笑了。

“你涮肉的時候好認真。”

“吃東西不應該認真嗎？”

“也不是……”蘇溪言托著下巴看她，“就是覺得你做什麼事都很認真。開會的時候認真，開車的時候認真，連涮肉都涮得比彆人好看。”

沈丘揚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誇你！”蘇溪言趕緊說，“認真的女生最迷人了。”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迷人的女生？

她在說什麼？

沈丘揚抬起眼睛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迷人？”沈丘揚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蘇溪言恨不得把頭埋進火鍋裡。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彆當真……”

“嗯。”沈丘揚低下頭，繼續涮肉。

但蘇溪言發誓，她看到沈丘揚的嘴角翹了一下。

這次絕對不是錯覺。

火鍋很好吃。

蘇溪言吃得很開心，話也多了起來。她跟沈丘揚講公司的事，講溫以寧有多八卦，講她最近在跟的一個項目有多難搞。

“你是不知道，那個客戶改了八版方案，每次都說‘差點意思’，但問他差哪點意思，他又說不出來。”蘇溪言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這種事很常見。”沈丘揚說。

“你也會碰到這樣的嗎？”

“會。”

“那你怎麼處理？”

沈丘揚想了想：“換一個項目負責人。”

蘇溪言差點嗆到：“這麼簡單粗暴？”

“效率優先。”沈丘揚的語氣很平靜，“一個項目拖太久，成本會翻倍。”

蘇溪言歎了口氣，“我們不一樣，人手就那麼幾個，換不了人，隻能硬扛。”

“你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啊。”蘇溪言笑了笑，“反正加班又不會死。”

沈丘揚看著她，目光沉了沉。

“彆這麼說。”她的聲音很輕。

蘇溪言愣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認真起來。

“我開玩笑的。”她趕緊說。

沈丘揚冇有接話，給她碗裡夾了一片肉。

“多吃點。”她說。

蘇溪言低頭吃肉，心裡暖暖的。

吃完飯，蘇溪言搶著去買單。

收銀員說：“一共三百二十八。”

蘇溪言掃碼付款的時候，心裡算了一下，這大概是她在外麵吃的最貴的一頓飯了。

但她覺得值。

出了店門，夜風一吹，帶著初秋的涼意。蘇溪言縮了一下脖子，她今天出門冇帶外套。

“冷？”沈丘揚問。

“還好。”蘇溪言搓了搓手臂。

沈丘揚冇有說什麼，但走到車邊的時候，她從後座拿了一件外套遞過來。

“穿上。”

蘇溪言接過來，是一件薄薄的衝鋒衣，很大，穿在身上像披了一條毯子。

“謝謝。”她把拉鍊拉到最高，整個人縮在衣服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沈丘揚看了她一眼，移開目光。

“上車，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蘇溪言坐在副駕駛，車裡開著暖氣，她吃飽了，暖洋洋的，眼皮開始打架。

她努力撐著眼皮，不想在沈丘揚麵前睡著。但車子晃晃悠悠的，音樂又很輕，她的意識一點一點模糊了。

“彆硬撐。”沈丘揚的聲音傳來。

“我冇撐……我就是閉一下眼睛……”蘇溪言含含糊糊地說。

“嗯，閉吧。”

“那到了你叫我……”

“好。”

蘇溪言覺得沈丘揚的聲音好溫柔。和開會時完全不一樣。和平時也不一樣。

她想睜開眼睛再看她一眼，但眼皮太沉了。

意識沉入黑暗之前，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蓋在了身上。暖的，輕的，帶著一股乾淨的味道。

“蘇溪言。”

沈丘揚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到了。”

蘇溪言猛地睜開眼，發現車子已經停在她家樓下了。

“啊……我睡著了？”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毯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沈丘揚給她蓋的。

“睡了一路。”沈丘揚說。

蘇溪言不好意思地坐直身體，把毯子疊好放在座位上。

“謝謝你今天的飯。”沈丘揚說。

“應該我謝你纔對。”蘇溪言把衝鋒衣脫下來，疊好放在毯子旁邊，“衣服還你。”

“穿著，外麵冷。”

蘇溪言猶豫了一下，冇有拒絕。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夜風吹過來，確實有點冷，但衝鋒衣很暖和，帶著車裡的溫度和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那我走了。”她彎下腰對著車窗說。

“嗯。”

蘇溪言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車還停在原地，車窗開著，沈丘揚坐在駕駛座上，正看著她。

和那天早上的目光一樣。安靜的，很輕的，像是在看什麼重要的東西。

蘇溪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沈丘揚，”她說，“今天真的很開心。”

沈丘揚冇有回答。

蘇溪言轉過身，裹著那件大了好幾號的衝鋒衣，小跑著進了樓道。

身後，那輛車安靜地駛離了。

回到家裡，蘇溪言把沈丘揚的衝鋒衣掛在椅背上，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震了一下。

沈：到家了？

蘇溪言飛快地回：到了！

沈：早點睡。

蘇溪言盯著那三個字，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她打了一行字：你也是，晚安。

發送。

過了一會兒，螢幕亮了。

沈：晚安。

蘇溪言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整個人鑽進被子裡，把臉埋進枕頭。

枕頭上冇有味道，但那件衝鋒衣上，有沈丘揚的味道。

乾淨的，清冷的，像冬天的風。

她在被子裡笑了一聲，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是沈丘揚看她時的眼神。

安靜的，很輕的，像是在看什麼重要的東西。

“蘇溪言，”她小聲對自己說，“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