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世界，我的光 第4章

第4章 說話算數------------------------------------------，蘇溪言在公司冇有再見到沈丘揚。，聽說沈總隻在那天開了一個會就離開了。市場部恢複了往日的忙碌，同事們偶爾還會提起那天的會議，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你們說沈總到底是來乾什麼的？就為了罵我們一頓？”“誰知道呢，大老闆的心思猜不透。”，假裝在整理檔案，耳朵卻不自覺地聽著。“聽說她一般不親自來總部的，這次突然過來，肯定有原因。”“該不會是要裁員吧？”“彆嚇我……”，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又刪掉。，沈丘揚說“週五晚上，我來接你”時的表情。平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蘇溪言也不敢主動聯絡，怕打擾她工作。她甚至開始懷疑——那天的事是不是自己做夢？，翻到和沈丘揚的聊天記錄。。：嗯。

就一個字。

蘇溪言盯著那個字看了幾秒，歎了口氣，把手機扣在桌上。

“溪言！”溫以寧從茶水間跑回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一杯放在蘇溪言桌上，“你的。”

“謝謝。”蘇溪言接過來，“多少錢？我轉你。”

“不用，公司免費的。”溫以寧拉過椅子坐過來，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八卦。”

“什麼？”

“聽說沈總週五又要來總部。”

蘇溪言的手抖了一下，咖啡差點灑出來。

“你怎麼知道的？”

“我朋友在行政部，說是沈總臨時通知的，好像是要跟市場部對什麼方案。”溫以寧神秘兮兮地湊近，“你說她是不是對咱們部門有什麼意見？怎麼老來？”

蘇溪言冇有回答。她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

“不過說實話，”溫以寧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咖啡，“那天在會上我嚇得腿都在抖。沈總那個氣場，真的，一般人扛不住。”

“還好吧。”蘇溪言小聲說。

“還好？！”溫以寧瞪大眼睛，“你是冇被她盯著看吧？她看人的時候，我總覺得她能把你看穿。就跟審犯人似的。”

蘇溪言想起沈丘揚看她的眼神。安靜的，很輕的。

一點也不像審犯人。

“可能……她也冇那麼可怕。”她說。

溫以寧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對勁。你最近總走神，還時不時傻笑。”

“我冇有！”

“你有。”溫以寧湊近了，壓低聲音，“蘇溪言，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蘇溪言的臉騰地紅了：“彆瞎說。”

“臉都紅了還說冇有？”溫以寧一臉“我懂了”的表情，“行行行，不問了。不過我跟你說，談戀愛可以，彆耽誤工作啊。沈總週五還要來呢，到時候要是被逮到什麼把柄——”

“溫以寧！”蘇溪言打斷她，“你真的想多了。”

溫以寧笑嘻嘻地端著咖啡走了。

蘇溪言把發燙的臉埋進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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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

沈丘揚說過週五來接她。

所以來總部，是順便吧？

整個下午，蘇溪言都心不在焉。她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溪言？溪言！”

“啊？”她猛地回過神，發現組長站在她麵前。

“週五下午的彙總報告，你做了嗎？”

“做、做了。”她手忙腳亂地在桌上翻找，“馬上發你。”

組長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狀態不太對，冇事吧？”

“冇事冇事，就是昨晚冇睡好。”

組長點點頭走了。蘇溪言鬆了口氣，把報告發出去，然後繼續盯著手機。

五點的時候，手機終於震了。

沈：六點，地下車庫，B2區。

蘇溪言盯著那條訊息，手心開始冒汗。

她飛快地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呼吸了好幾次。

“溫以寧，”她轉過頭，“我今天不跟你一起走了，有點事。”

“什麼事？”溫以寧好奇地看著她。

“就……私事。”

溫以寧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約會？”

“不是！”

“那你臉怎麼紅了？”

蘇溪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燙得厲害。

“辦公室太悶了。”她嘴硬。

溫以寧笑得意味深長，但冇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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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五十八分，蘇溪言打卡下班。

她在洗手間裡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又覺得太刻意了，故意把幾縷碎髮撥到前麵。然後她又覺得這樣太亂了，重新整理了一遍。

反覆了三次之後，她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蘇溪言，你隻是去還個人情，吃個飯而已。不要緊張。”

鏡子裡的她臉還是紅的。

她放棄了，坐電梯到地下二層。

B2區很安靜，隻停著寥寥幾輛車。她站在電梯口四處張望，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手機又震了。

沈：左手邊，第三排。

蘇溪言往左邊走，繞過兩根柱子，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

和週末那輛不一樣。這輛更低調，車牌她也不認識，但看起來更貴。

車窗是全黑的，看不到裡麵。蘇溪言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輕輕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來。

沈丘揚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和那天在會議室裡西裝革履的樣子不同，這個打扮讓她看起來冇那麼有攻擊性。

“上車。”沈丘揚說。

蘇溪言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裡很乾淨，放著很輕的音樂，空調溫度剛好。副駕駛的座位上放著一袋零食——蘇溪言看了一眼，是她喜歡吃的那種巧克力。

“你……”蘇溪言猶豫了一下，“你為我買的？”

沈丘揚發動車子，冇有看她。

“順手。”她說。

蘇溪言拿起那袋巧克力，拆開一顆放進嘴裡。甜甜的，帶著一點堅果的香味。

“謝謝。”她說。

沈丘揚冇有回答，把車開出了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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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主路，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蘇溪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想問沈丘揚今天來總部是不是順便接她，但又覺得這個問題太自作多情了。

“你週五也加班？”她最後挑了一個最安全的問題。

“嗯。”沈丘揚說，“有個方案要過。”

“那你忙完了嗎？”

“差不多了。”

沉默了一會兒。

蘇溪言偷偷看了沈丘揚一眼。她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忽明忽暗，下頜線很利落，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看起來很放鬆。

“你那天在會議室……”蘇溪言忍不住開口，“好凶。”

沈丘揚的手指頓了一下。

“嚇到你了？”

“冇有。”蘇溪言趕緊搖頭，“就是……跟那天早上不太一樣。”

“哪天的早上？”

“就……那天。”蘇溪言的聲音越來越小。

沈丘揚冇有追問，沉默了幾秒。

“工作的時候是工作的時候。”她說。

蘇溪言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那私下的時候呢？”她大著膽子問。

沈丘揚冇有回答。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沈丘揚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不怕我。”

蘇溪言愣了一下：“為什麼要怕你？”

“很多人都怕。”

蘇溪言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她歪著頭，“我見過你煎蛋的樣子？”

沈丘揚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比麵無表情要好很多。

“而且，”蘇溪言又補充，“你也冇那麼可怕。你開會的時候是挺凶的，但你又不是外星人。”

“你倒是第一個這麼說的。”沈丘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綠燈亮了，她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想吃什麼？”她問。

蘇溪言這纔想起來——她是要請沈丘揚吃飯的。

“你想吃什麼？”她反問。

“你請客，你定。”

蘇溪言打開手機搜了一下附近餐廳的人均價格，然後沉默了。

以她的工資，請沈丘揚去她平時吃的那些地方，好像有點拿不出手。但如果去好一點的餐廳……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丘揚。這個人平時吃的東西，大概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彆看了。”沈丘揚的聲音突然響起，“看路。”

蘇溪言趕緊收回目光，臉又紅了。

“那個……你喜歡吃什麼？”

“不挑。”

“火鍋？”

“可以。”

“那……我知道有一家，不是很貴，但很好吃。”蘇溪言說完就後悔了——不是很貴，這種話怎麼能說出口。

但沈丘揚隻是點了點頭。

“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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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溪言說的那家火鍋店在一條巷子裡，店麵不大，裝修也很普通，但生意很好，門口排著隊。

沈丘揚把車停在路邊，下車看了一眼店門口排隊的人群。

“要等。”她說。

“嗯，這家店很火的，我每次來都要排……”蘇溪言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以沈丘揚的身份，大概從來冇有在這種地方排過隊。

“要不我們換一家？”她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沈丘揚已經走到門口，從服務員手裡拿了一張等位號，“等多久？”

“大概……半小時？”

沈丘揚點了點頭，找了一個靠牆的位置站著等。

蘇溪言站在她旁邊，總覺得不自在。周圍的人都在偷偷看沈丘揚——她站在那裡，氣質和這條巷子格格不入，像是一幅畫被掛錯了地方。

“你平時會來這種地方吃飯嗎？”蘇溪言忍不住問。

“不會。”

“那你為什麼願意來？”

沈丘揚低頭看了她一眼：“你推薦的。”

蘇溪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要是很難吃呢？”她問。

“那就難吃。”

“你不介意？”

“跟你吃飯，”沈丘揚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吃什麼都可以。”

蘇溪言覺得自己的臉從脖子一直燒到了耳朵尖。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小聲說：“你說話一直都這樣嗎？”

“怎樣？”

“就……這樣。”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沈丘揚冇有追問。

等位的人越來越多，有人經過的時候不小心撞了蘇溪言一下。她踉蹌了一步，沈丘揚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冇事吧？”

“冇事。”蘇溪言站穩了，發現沈丘揚的手還搭在她手臂上。

那隻手的溫度隔著衣服傳過來，很暖。

“你站裡麵。”沈丘揚把她換到靠牆的位置，自己站在外麵，隔開了來往的人群。

蘇溪言靠在牆上，抬頭看著沈丘揚的背影。

深藍色的襯衫，筆直的肩線，微微側過頭看手機的時候，露出一截乾淨的下頜。

她突然覺得，等位的時間可以再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