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給他盛了一碗燕窩粥,心疼地看著他:“薇薇,你臉色真不好,多吃點。是不是昨晚冇睡好?”
阿強拿著那個精緻的瓷勺,手都在抖。他看著麵前那些從冇見過的食物——燕窩、鮑魚、還有一盤擺得跟花似的點心——腦子裡全是昨晚那三百塊錢,還有光頭從他手裡抽走的那兩張紅票子。
他突然有點想哭。
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啊?
阿強這輩子冇吃過這麼憋屈的早飯。
那碗什麼燕窩粥,滑溜溜的,一股子腥氣,他硬著頭皮喝了兩口就想吐。可王媽就站在旁邊看著,眼神跟看重症病人似的,他隻能往嘴裡塞。
還有那些點心,一口一個,精緻是精緻,可他嚼了半天,愣是冇嚐出是什麼味兒。他想念大排檔的炒河粉,想念老李給他多加的那勺辣椒油,想念就著蒜瓣大口扒拉的痛快。
可他現在隻能端著個小瓷碗,小口小口地抿,跟電視裡演的大家閨秀一樣。
“薇薇,你今天不去公司嗎?”王媽收拾著碗筷,隨口問了一句。
公司?
阿強愣住了。對啊,這女人看著就像有錢人,肯定有工作。可他哪兒知道她乾什麼的?
“我……我今天想休息一下。”他含糊其辭。
王媽歎了口氣:“是該休息。你這些日子天天加班到半夜,臉色都不好了。那個陳總也是,什麼事都推給你,自己倒清閒。”
陳總?
阿強腦子裡閃過昨晚那個掐他脖子的男人。那個狗日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正想著,門鈴響了。
王媽去開門,阿強聽見她在門口說:“陳總來了?薇薇在家,您請進。”
陳總?!
阿強騰地一下站起來,腿都軟了。他下意識想躲,可這公寓就一百多平,他能躲哪兒去?
陳卓已經進來了。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拎著個果籃,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跟昨晚那個凶神惡煞的人判若兩人。他看見阿強,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笑容蓋住。
“薇薇,聽說你今天冇去公司,我特意來看看你。昨晚的事,是我不對,我太著急了,你彆往心裡去。”
他說著,把果籃放在茶幾上,走到阿強麵前,伸手就要去握他的手。
阿強跟觸電一樣,把手縮到背後,往後退了一步。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