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笑容在她那張冷豔的臉上,難得地溫柔。
“還有呢?”
“還有……”阿強低下頭,“就是想回來。特彆想。想我的出租屋,想大排檔,想老李的炒河粉。”
林薇看著他,眼神複雜。
“我也是。”她說,“想那些碗,想那個水池,想老李每天早上的包子豆漿,還有……想那條巷子。”
阿強抬起頭,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看著。
半天,阿強問:“你……你為什麼要讓我當什麼特彆助理?我什麼都不懂。”
林薇看著他,認真地說:“你懂。”
“我懂什麼?”
“你懂我永遠不懂的東西。”林薇說,“你懂怎麼跟菜市場大媽討價還價,怎麼跟底層的人打交道,怎麼在被人欺負的時候保護自己。這些東西,比那些財務報表重要得多。”
阿強愣住了。
林薇走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
“阿強,你那七天,教會了我很多。我也想讓你看看,我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她伸出手。
阿強看著那隻手,白白嫩嫩的,跟當初他醒來時看見的那雙手一模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握住了。
一個月後。
陳卓的案子判了。
十五年。罪名是商業欺詐、職務侵占、故意傷害,還有雇凶殺人未遂。
他爸陳建國,也被從國外引渡回來。當年的貪腐案重新審理,證據確鑿,判了八年。
父子倆,一起進去了。
訊息出來的那天,老李買了三瓶二鍋頭,一盆水煮魚,在自己店裡請阿強和林薇吃飯。
店裡已經打烊了,就他們三個。
老李把酒倒滿,舉起杯:“來,為了這一天,乾了!”
三個人碰杯。
阿強一口悶了,辣得直咧嘴。
林薇端著酒杯,看著那透明的液體,猶豫了一下,也一口悶了。
然後她被嗆得直咳嗽。
老李哈哈大笑:“林總,你這酒量不行啊!以後得練!”
林薇咳完了,看著老李,認真地說:“老李,謝謝你。”
老李擺擺手:“謝啥謝,又不是我判的。”
“謝謝你當年陪著我爸。”林薇說,“謝謝你這些年的堅持。還有……謝謝你照顧阿強。”
老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全是滄桑。
“你爸那個人啊,”他說,“認死理。明明知道鬥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