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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卓愣住了。
阿強冇再理他，轉身走向林薇。
兩個身體麵對麵站著。
一個破T恤，滿身是傷，狼狽不堪。一個白色運動裝，頭髮淩亂，灰頭土臉。
但他們看著彼此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你報的警？”阿強問。
林薇點點頭。
“什麼時候？”
“你來之前。”林薇說，“我查到陳卓今晚會動手，就報了警。”
阿強看著她，看著那張自己看了三十年的臉，第一次覺得，這張臉真好看。
“謝謝你。”他說。
林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什麼。那也是我的身體。”
阿強也笑了。
就在這時，天上突然響起一聲驚雷。
轟隆——
兩個人同時抬頭。
烏雲遮住了月亮，閃電在雲層裡穿梭。風突然大起來，吹得巷子裡的塑料袋到處亂飛。
阿強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看著對麵的林薇，看著她那張屬於自己的臉，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要變了。
林薇也看著他。
兩個人同時往前走了一步。
一道閃電劈下來，正正地劈在兩個人中間。
轟——
阿強眼前一白，整個人像被扔進了火爐裡。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撕裂，在重組，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
他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
白光散去。
阿強睜開眼。
他看見頭頂是發黃的天花板，耳邊傳來嘈雜的人聲，聞見熟悉的油煙味。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粗糙，指節粗大，掌心裡全是老繭。
他的手。
他自己的手。
他猛地坐起來，看向旁邊。
一個女人躺在地上，穿著白色運動裝，長髮散落，閉著眼睛。
林薇。
真正的林薇。
阿強跪在地上，看著她，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會不會醒？她醒過來會是什麼樣？她還記不記得這幾天發生的事？
就在這時，林薇睜開了眼。
她看著阿強，看著那張熟悉的、屬於他的臉，慢慢地，笑了。
“回來了？”她問。
阿強愣愣地點點頭。
林薇撐著地坐起來，看著自己那雙白白嫩嫩的手，看著身上那件臟兮兮的運動裝，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阿強看著她，傻乎乎地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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