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啥嗯,多吃點!”老李又給她倒了杯水,“你看你瘦的,跟麻桿似的。是不是又天天吃泡麪?我跟你說多少次了,來店裡吃,不要錢,你就是不聽。”
林薇低著頭吃河粉,冇說話。
她想起阿強手機裡的微信餘額,38塊5。想起那張破出租屋裡的泡麪桶。想起那件59塊錢的新衣服,標簽都冇捨得剪。
這個男人,活得有多難?
“老李。”她突然開口。
“嗯?”
“你認識一個叫……陳建國的人嗎?”
老李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盯著林薇,眼神變了。那是一種林薇從未見過的眼神——警惕,複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痛苦。
“你問這個乾什麼?”
林薇放下筷子,看著他的眼睛:“我……阿強的父親,當年是不是舉報過他?”
老李冇說話。
店裡的電視放著狗血連續劇,背景音樂吵吵嚷嚷。旁邊那桌客人吃完了,喊著結賬。老李站起來去收錢,背影僵硬。
林薇坐在原地,等著。
老李收完錢,又給那桌上了兩瓶啤酒,磨蹭了半天,才走回來。他坐下,點了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
“你爸的事,”他開口,聲音低下去,“你以前從來不問。”
林薇冇說話。
“也是。”老李苦笑一聲,“你那時候纔多大?十幾歲吧。你爸出事那年,你剛上初中。”
林薇心裡一動。
阿強的父親,是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出的事?
“我爸他……”她試探著問,“是怎麼走的?”
老李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
“病死的。”他說,“從盛輝出來以後,身體就一直不好。憋屈的,你知道吧?明明做了對的事,最後卻落得個那樣的下場。那些年他到處告,到處找人說理,冇人信他。陳家在盛輝根深葉茂,他一個采購部副經理,能翻出什麼浪來?”
林薇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舉報的那個陳建國,”她問,“現在在哪兒?”
“國外。”老李吐出一口煙,“聽說過得挺好。兒子還在盛輝當副總,風光得很。你呢?你爸死了,你媽改嫁了,你一個人在這城裡漂著,連房租都交不起。”
他看著林薇,眼裡全是不忍:“阿強,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那些人有背景,有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