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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推門進去。
正是下午四點多，還冇到飯點，店裡隻有兩三桌客人。一個圍著油膩圍裙的中年男人正在角落裡剝蒜，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
“阿強？！”男人騰地站起來，手裡還攥著蒜，“你小子這兩天死哪兒去了？電話也不接，訊息也不回！”
這就是老李了。
林薇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滿臉橫肉、頭髮油膩、笑起來露出一口煙漬牙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活二十八年，從冇跟這種人打過交道。
“我……”她開口，聲音是阿強那粗啞的嗓子，“有點事。”
“有事？”老李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你咋穿成這樣？這衣服新買的？看著還行，比你那些破T恤強。”
林薇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T恤——就是那條冇剪標簽的新褲子配的上衣，59塊一套。
“嗯。”她點點頭，“李……老李，我來上班。”
老李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拍得林薇整個人往前一栽。
“上啥班啊！你臉都白成啥樣了？是不是病了？”老李湊近了看她的臉，林薇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眼睛都有血絲，晚上冇睡好？那錢的事你彆急，我都說了不急，你啥時候有啥時候還。”
林薇站在原地，聽著這個男人絮絮叨叨的關心，心裡某個角落又被輕輕戳了一下。
“我冇事。”她說，“真的。就是……想乾活。”
老李看著她，眼神複雜。半天，歎了口氣：“行吧行吧，那你去後廚幫老張洗菜。對了，吃了冇？我給你炒個河粉？”
林薇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老李笑了：“等著！”
十分鐘後，林薇坐在油膩的塑料凳上，麵前擺著一盤油亮亮的炒河粉。河粉裡加了雞蛋和豆芽，上麵還蓋著一個煎蛋。
她拿起一次性筷子，看著這盤賣相粗糙、分量巨大的食物，猶豫了一下，夾起一筷子送進嘴裡。
然後她愣住了。
這味道……
她說不清是什麼味道。油大，鹽重，還有點辣，跟她平時吃的那些精緻料理完全不一樣。但她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
老李坐在對麵，笑眯眯地看著她：“咋樣？哥手藝還行吧？”
林薇嚥下嘴裡的河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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