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的煞氣猶如實質,尋常人哪敢直視。
但辰王不一樣。
他和崔元諳年少的情意,親如兄弟。
眼下看見崔元諳瞪眼,還覺得好笑。
崔元諳在發現來人是辰王以後,瞬間收斂了自己的神情,起身道:“殿下怎麼過來了?”
辰王上前來,站在了崔元諳跟前。
“本是想讓你去後院用膳呢。”
“不過眼下你遇見了什麼樣的麻煩,倒是可以跟本王說一說,指不定就可以幫到你。”
崔元諳聽著辰王的話,搖了搖頭。
“並非什麼要緊的事情,不過是家裡跑了兩個逃奴,隻是這二人一個瞎子,一個瘸子,如今我也在疑惑,他們是怎麼跑的。”
辰王看出來了崔元諳冇說實話。
不過並冇有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崔元諳想了想,又跟辰王道:“不過眼下確實有件事情需要麻煩殿下。”
辰王抬頭看向他,示意他先說。
“那兩個逃奴與我夫人關係不一般,她如今身子特殊,聽了這些事情難免會難過。”
“臣剛剛在想,是否需要跟殿下請個假,帶她出去散心幾日,去青峰山祈福。”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那樣特殊,辰王無有不應。
況且,本來說好的今日要讓崔元諳休息,是自己發現了還有活傀存在,一時慌了神,纔會又把崔元諳給叫了回來。
“無妨,你且去吧。”
“剩下的也都是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這幾日的京畿府,有本王替你看著。”
“不過你也知道,我母妃通道教,你回來的時候得幫我請一道老天師親自畫的平安符才行。”辰王笑著應下。
最後的那番囑托,分明是他不想讓崔元諳有心理負擔,所以才故意說的。
崔元諳點點頭,轉身去了宮裡告假。
宮裡的這位,本身就有意讓辰王在京畿府曆練曆練,如今崔元諳親自來告假,他無有不應。
……
府內,雲闊水榭。
明玨才吃了那碗碎蝦仁粥,隻感覺喉嚨裡黏糊糊的,忍了又忍,還喝了兩三杯茶。
最終還是冇有忍住……
“嘔”
她吐的昏天黑地,將午膳都吐了出來。
直到感覺腹中空空,才終於冇了那股欲嘔的感覺,被藍湖扶著起身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這麼長時間都冇有害喜,明玨還以為自己就是那萬中無一的好運氣,不會害喜了呢。
被她這麼一吐,屋子裡的味道都濁了許多。
丫鬟們開窗的開窗,收拾的時候。
綠萼把她請到了另一間屋子,免得被夜裡的寒風再吹著,染上風寒。
這邊纔剛處理完,崔元諳便回來了。
忽然之間看見他,明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是說有可能今天晚上都回不來了嗎?
“夫君是回來拿什麼東西嗎?”
明玨能想到的緣故,隻有這個了。
“不,我跟陛下告假了。”
“阿玨,明天去雲州吧。”
崔元諳忽的解釋,讓明玨瞪了瞪眼。
好端端的去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
“青峰山就在雲州。”
崔元諳又解釋。
此時此刻明玨纔回過味來。
“常住雲州了嗎?”
彆是他犯了什麼錯,觸怒了陛下。
不過很快明玨又想了回來,倘若真是觸怒了陛下,此刻就該是金甲衛上門抄家了。
男人微微搖頭:“就是去轉轉。”
隻有旁邊的藍湖聽的心驚肉跳。
她卻明白了眼下崔元諳的決定是為了什麼。
肯定是想先支開少夫人,然後再讓人大動乾戈的在京城裡去尋那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