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平和 第2025章 年11月16日

我記得那天下午的太陽特彆曬，巷子裡的牆皮都有點發燙，我抱著一摞剛從圖書館借的書，心裡還在想剛纔數學老師留的那道函數題到底怎麼解，結果冇注意拐角處突然衝出來一個人，砰的一聲就撞在我懷裡，我的書撒了一地，有幾本還滑到了路邊的水溝裡，封麵沾了泥點。我當時有點懵，剛想開口說冇事，就看到對麵的女生蹲下來撿書，她的馬尾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手指有點笨笨的，撿起來的書還歪歪扭扭垛在一起，她一邊撿一邊小聲道歉，聲音軟軟的，像剛出鍋的似的，帶著點慌亂的顫音：“對不起對不起，我趕時間去上課，冇看路，你冇事吧？要不要我幫你擦乾淨這些書？”我低頭看她，發現她的額頭上有一層薄汗，鼻尖紅紅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兩顆剛洗過的星星，睫毛上還沾著點細碎的灰塵，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裙，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細細的手腕，上麵戴著一根紅色的繩子，看起來很舊了但擦得很乾淨。我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突然就不生氣了，反而覺得有點可愛，我說：“冇事冇事，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行。”她還是堅持幫我把書撿起來，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擦著書皮上的泥點，她的手指很細，指甲剪得整整齊齊，透著淡淡的粉色，擦到那本《小王子》的時候，她突然抬頭看我，眼睛裡閃著驚喜的光：“你也喜歡這本書啊？我最喜歡裡麵的狐狸了，它說‘你要永遠為你馴服的東西負責’。”我愣了一下，點點頭說：“我也是，我覺得小王子對玫瑰的執念挺讓人難過的。”然後她笑了，嘴角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特彆甜，那天下午的風有點大，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她抬手把劉海彆到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我突然覺得，好像整個夏天的陽光都落在了她的臉上，暖洋洋的，讓人移不開眼。後來我才知道，她叫林曉冉，和我同班，就坐在我斜前方第三排，以前我怎麼冇注意到她呢？可能是因為她平時總是安安靜靜的，上課的時候認真聽講，下巴擱在課本上，眼神跟著老師的聲音走，下課了要麼趴在桌子上補覺，要麼和同桌女生小聲說話，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不像彆的女生那樣嘰嘰喳喳湊在一起討論明星或者漫畫。從那天起，我開始不自覺地關注她，上課的時候會偷偷看她的背影，看她認真記筆記時筆尖在本子上快速滑動的樣子，看她偶爾走神盯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的樣子，看她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時有點緊張，聲音越來越小的樣子。有一次她回答曆史題，把“貞觀之治”說成了“開元盛世”，全班同學都笑了，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趕緊低下頭，耳朵尖透著粉，我看著她那樣子，心裡居然有點心疼，偷偷在草稿紙上寫了“沒關係”，想遞過去又冇勇氣，最後隻能揉成一團塞進抽屜裡。我們漸漸熟悉起來，是因為一次數學測驗，她的數學成績一直不太好，那次測驗考得尤其差，卷子發下來的時候，我看到她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頭髮遮住了臉，能聽到壓抑的啜泣聲。我看著有點心疼，想起她那天幫我撿書的樣子，就把我整理的數學筆記偷偷放在她的抽屜裡，還寫了一張小紙條：“彆難過，數學其實不難，把公式吃透，多做兩道題就會了，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字寫得不好看，還特意一筆一劃寫得工整了點。第二天早自習，她看到筆記和紙條，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驚訝也有感激，然後她真的轉過身來，小聲問我：“這道二次函數的題，你能給我講講嗎？”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的，帶著點不好意思，我趕緊點點頭，把自己的課本推過去，一點一點給她講思路，她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皺著眉頭問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我講著講著就有點緊張，手心都出汗了，生怕自己冇講明白。從那以後，我們的交流就多了起來，每天放學，我們會一起走一段路，她住的巷子和我家的巷子就隔了兩條街，路上會經過一家賣糖炒栗子的小店，每到秋天，那家店就飄著濃濃的香味，甜絲絲的，老遠就能聞到。她特彆喜歡吃糖炒栗子，每次經過都要停下來買一點，老闆是個老爺爺，總是笑著給她多抓兩把。她吃栗子的時候很可愛，會先把栗子殼咬開一個小口，然後用手指慢慢剝，剝不開的時候就皺著眉頭，像在解一道超級難的數學題，有時候還會把腮幫子鼓起來，看起來像隻小鬆鼠。我每次都會幫她剝好幾個，放在她的手心，她會笑著說謝謝，然後把剝好的栗子分成兩半，一半給我，一半自己吃，她說：“好東西要分享呀。”其實我不怎麼喜歡吃甜食，但每次吃她給我的栗子，都覺得特彆甜，甜到心裡去，連帶著手上沾的栗子殼碎屑都覺得香。冬天的時候，天氣很冷，她的手總是冰冰的，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似的，我會把我的手套摘下來給她，她一開始不好意思要，說：“你怎麼辦？”我說：“我是男生，火力壯，不怕冷。”其實我把手插在口袋裡也覺得冷，指尖凍得發麻，但看到她的手在我的手套裡慢慢變得暖暖的，我就覺得值了。有一次下大雪，路很滑，她走得小心翼翼的，結果還是不小心摔倒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我趕緊跑過去扶她，看到她的校服褲膝蓋處破了個洞，滲出淡淡的血跡，她強忍著眼淚，咬著嘴唇說：“冇事冇事，小傷。”我看著心疼得不行，背起她就往附近的診所跑，她的體重很輕，趴在我的背上，我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像春天剛長出來的青草，清新又好聞。她有點不好意思，緊緊抓著我的衣服，小聲說：“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走。”我說：“不行，萬一再摔了怎麼辦？”到了診所，醫生給她處理傷口，用酒精消毒的時候，她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強裝堅強，冇哭出來，我在旁邊給她遞紙巾，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傷害。高中的日子過得很快，像被風吹著的雲，轉眼就到了高考，我們一起複習，一起熬夜，互相鼓勵。她的數學進步很大，從原來的及格線邊緣到後來能考到一百多分，每次考完試她都會開心地告訴我她的成績，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獎狀的小朋友。我的語文一直不太好，尤其是作文，總是寫得乾巴巴的，她就幫我整理作文素材，把她喜歡的句子抄在本子上給我，還教我怎麼開頭怎麼結尾，她說：“作文要寫真情實感，就像寫日記一樣。”我照著她的方法做，作文成績真的提高了不少。高考前一天，我們一起在學校的操場散步，那天的風很大，吹得我們的頭髮都亂了，天上的雲跑得很快，遮住了月亮。她望著遠處的路燈說：“真希望我們能考上同一所大學，留在同一個城市。”我說：“會的，我們一定可以。”我心裡其實很緊張，不僅是因為高考，更是因為我怕失去她，怕以後不能每天和她一起走路，一起討論題目，一起吃糖炒栗子。高考結束後，我們一起去看了電影，是一部喜劇片，電影院裡都是笑聲，她笑得前仰後合，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看著她的側臉，覺得特彆幸福。看完電影，我們在江邊散步，江風習習，帶著水汽，吹在臉上很舒服，江水泛著粼粼的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我鼓起勇氣，拉住她的手，她的手還是冰冰的，我緊緊握著，感覺心臟跳得特彆快，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我說：“林曉冉，我喜歡你，很久了，從巷子裡第一次遇見你開始，我就喜歡你了，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我緊張得不敢看她，低著頭看著我們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然後我聽到她小聲說：“我也是，我也喜歡你。”我猛地抬頭，看到她低著頭，臉頰紅紅的，嘴角帶著甜甜的笑，眼睛裡閃著光。那天晚上，我們手牽著手，在江邊走了很久，風裡都是幸福的味道，我心裡默唸了無數遍“我超級愛你”，隻是那時候太害羞，冇敢說出口。後來我們真的考上了同一所城市的大學，她在城南的師範大學，我在城北的理工大學，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坐地鐵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每週我都會去找她，有時候是週末，有時候是週三下午冇課的時候。我們會一起逛公園，她喜歡看公園裡的小貓小狗，會蹲下來給它們喂零食，一邊喂一邊小聲說話，像在和它們聊天；我們會一起去吃小吃街的美食，她喜歡吃酸辣粉，每次都要加很多醋和辣椒，吃得滿頭大汗，然後喝一口冰汽水，滿足地歎氣；我們會一起去圖書館看書，她看教育學的書，我看專業課的書，偶爾抬起頭，看到她在認真看書的樣子，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臉上，暖暖的，我就覺得特彆安心。她還是老樣子，喜歡咬筆桿，思考問題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把筆放在嘴裡咬，我每次都會輕輕拍她的手，說：“筆桿臟。”她就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把筆拿下來；她走路還是愛蹦蹦跳跳的，遇到不平的路也不看，總是要我提醒她小心；她生氣的時候會鼓嘴，像隻氣鼓鼓的小河豚，其實很好哄，隻要給她買一顆糖或者說句對不起，她就會笑起來。有一次我們吵架了，因為我和我們班的女生一起做實驗，忘了給她回訊息，她打了好幾個電話我都冇接到。晚上回宿舍看到訊息的時候，我趕緊給她回電話，她在電話裡哭著說：“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我說：“不是的，我做實驗太投入了，冇看到手機，對不起。”她不聽，說：“你就是不在乎我了，你以前不會這樣的。”然後就掛了電話，我給她發訊息她也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我急得不行，第二天一早就坐地鐵去她學校，在她宿舍樓下等她。她下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了很久，我跑過去拉住她的手，說：“對不起，是我不好，冇有提前告訴你我要做實驗，讓你擔心了，我心裡隻有你，從來冇有彆人，以後我一定隨時給你報平安，好不好？”那天的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很亂，也吹得我的眼睛有點澀，她看著我，哭著說：“以後不許這樣了，我很擔心你。”我說：“好，以後什麼都告訴你，不騙你。”然後我抱住她，她在我懷裡哭了很久，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心裡想著以後再也不讓她傷心了。大學四年很快就過去了，我們畢業了，一起留在了這座城市打拚。我們租了一間小小的房子，在老城區的六樓，冇有電梯，每天上下樓都要爬樓梯，雖然不大，但被我們佈置得很溫馨。我們一起去宜家買了沙發和書桌，一起貼牆紙，一起整理行李，累了就坐在地板上休息，分享一瓶可樂。她做飯不太好吃，第一次炒青菜炒得黑乎乎的，還放多了鹽，我吃了一口，差點鹹得吐出來，但還是笑著說：“挺好吃的，就是有點鹹，下次少放點開就好了。”她有點不好意思，說：“那我下次學做番茄炒蛋，這個簡單。”後來她真的學會了做番茄炒蛋，雖然有時候雞蛋會炒糊，但我還是吃得津津有味，因為那是她做的。每天早上，我會先起床，給她準備早餐，有時候是豆漿油條，有時候是煎蛋麪包，然後叫她起床，她總是賴床，要我叫好幾遍才肯睜開眼睛，刷牙的時候迷迷糊糊的，有時候還會把牙膏弄到臉上，我會笑著幫她擦掉，然後牽著她的手去上班。晚上下班，我們會一起去菜市場買菜，她喜歡挑新鮮的蔬菜，還會和小販討價還價，樣子很認真，有時候能把一塊五一斤的黃瓜講到一塊二，然後得意地衝我笑。回家的路上，我們會手牽著手，聊著一天發生的事情，她會告訴我她今天給學生上課的趣事，說哪個小朋友特彆調皮，哪個小朋友特彆乖；我會告訴她我今天工作上的難題，說哪個項目遇到了瓶頸，哪個同事幫了我。風吹在臉上，帶著菜市場的煙火氣，也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簡單又幸福，我心裡每天都在說“林曉冉，我超級愛你”，隻是好像從來冇有正式地告訴過她。後來，因為工作調動，我需要去另一個城市的分公司待兩年，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們正在吃晚飯，她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卻強忍著冇哭，說：“那你去吧，工作重要。”我看著她，心裡特彆難受，我說：“我不想去，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她說：“冇事，就兩年，很快就過去了，我會等你回來的。”那天晚上，我們坐在沙發上，抱著彼此，說了很多話，從高中說到大學，從第一次見麵說到現在，她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江邊告白嗎？那天的風好大，我還以為你會反悔呢。”我說：“怎麼會反悔，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幸運的事情。”我說：“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她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滴在我的衣服上，暖暖的。離開的那天，她去火車站送我，我提著行李箱，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直到火車要開動的時候，她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說：“你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彆熬夜，記得每天給我打電話。”我說：“你也是，彆太累了，注意身體，我會想你的。”火車開動的時候，她跟著火車跑，揮手叫我照顧好自己，風把她的聲音吹得有點模糊，但我清楚地聽到她說“我愛你”。我趴在車窗上，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人群中，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心裡空蕩蕩的，像少了一塊東西。到了新的城市，一切都很陌生，工作很忙，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有時候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但我每天都會給她打視頻電話，不管多晚，哪怕隻有幾分鐘，我也要看看她的樣子，聽聽她的聲音。她會告訴我她今天做了什麼，說她給我們養的綠蘿澆了水，說樓下的糖炒栗子又開始賣了，說她今天路過我們以前常去的公園，看到了一隻和我們以前餵過的那隻很像的小貓。每次聽到這些，我都特彆想念她，想念和她一起走過的巷子，想念她剝栗子的樣子，想念她手心裡的溫度，想念我們小小的出租屋裡的煙火氣。有一次，我加班到淩晨一點，走在回家的路上，外麵的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樹枝嗚嗚作響，有點冷，我裹緊了外套，突然想起以前冬天，我把手套給她，她緊緊抓著我的胳膊，把臉貼在我的袖子上取暖的樣子；想起我們在江邊散步，風吹起她的頭髮，我幫她彆到耳後的樣子；想起我們吵架後，在十字路口，我抱著她，風裡都是她的哭聲和我的道歉。那一刻，我特彆想她，想立刻飛到她身邊，抱住她，告訴她我超級愛你。我對著風，小聲地說：“風啊，你能不能吹到她的身邊，告訴她，我很想她，告訴她，經過你的風有冇有告訴你，我超級愛你。”我不知道風有冇有聽到，有冇有真的把我的話帶給她，但我希望它能，希望她能感受到我的思念。在這裡的日子，我每天都會想起她，想起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看似平凡的小事，現在都成了我最珍貴的回憶。我會想起第一次見麵她撞掉我的書，慌慌張張撿書的樣子；想起她趴在桌子上哭，我偷偷遞筆記的樣子；想起我幫她剝栗子，她把一半分給我的樣子；想起我們一起在雪地裡行走，她不小心摔倒，我背起她的樣子；想起我們在江邊的告白，手牽著手，風裡都是幸福的味道；想起我們小小的出租屋裡，她做的不太好吃的番茄炒蛋，和我們一起貼牆紙的樣子。這些回憶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裡回放，讓我覺得不那麼孤單，也讓我更有動力努力工作，早點回去和她團聚。有一次，她趁著暑假來看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我去火車站接她，看到她提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站在路燈下，穿著我送她的那件米色外套，頭髮長了一點，紮成了一個低馬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臉上帶著疲憊但開心的笑容。我跑過去抱住她，緊緊地抱著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完整了，所有的孤單和辛苦都煙消雲散了。她在我這裡待了一個星期，我們一起逛遍了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一起去吃當地的特色小吃，一起窩在出租屋裡看電影，就像以前一樣。她還是喜歡咬筆桿，冇事的時候就拿著我的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她走路還是愛蹦蹦跳跳的，看到好看的花就停下來拍照；她生氣的時候還是會鼓嘴，不過這次是因為我忘了給她買她想吃的冰淇淋。我看著她的樣子，覺得她一點都冇變，還是那個我從高中就喜歡的林曉冉，可愛又溫柔。臨走的時候，我送她去火車站，她抱著我說：“你要早點回來，我一個人在家有點孤單。”我說：“好，等我完成這個項目，馬上就回去，再也不分開了。”火車開動的時候，她又跟著火車跑，揮手叫我照顧好自己，風還是很大，吹得她的頭髮很亂，我看著她的身影，心裡默唸：“林曉冉，等我，我超級愛你。”這兩年裡，我們就這樣互相思念著，互相鼓勵著，每次視頻，她都會告訴我她又學會了一道菜，說她的學生越來越喜歡她了，說我們養的綠蘿長得越來越茂盛了；我會告訴她我在這裡認識了新的朋友，說我的項目取得了成功，說我攢了很多錢，等回去就給她買戒指。我們都在為了彼此，為了我們的未來努力著，每天的視頻電話成了我們最期待的事情，哪怕隻是簡單地聊幾句，也能讓我們充滿力量。終於，兩年的時間到了，我完成了工作任務，可以回去了。收拾行李的時候，我心裡特彆激動，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坐上回去的火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點點熟悉起來，從陌生的城市到熟悉的街道，我的心跳越來越快，像要跳出胸膛。到了火車站，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她站在出站口，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燙成了微卷，比以前長了不少，披在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像第一次見麵時那樣，帶著期待的光芒。我跑過去抱住她，緊緊地抱著她，好像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一樣，我說：“我回來了。”她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打濕了我的肩膀，她說：“歡迎回家。”我們手牽著手，走出火車站，外麵的風很大，吹得很舒服，就像我們第一次在江邊散步時的風一樣。她笑著說：“你知道嗎，這兩年，每次颳風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你，想起我們在江邊的那天，想起你揹著我去診所的那天，想起你送我去火車站的那天。”我說：“那你有冇有聽到風說什麼？”她歪著頭看我，笑著說：“聽到了呀，風說，有個傻瓜很想我，很愛我。”我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卻帶著甜甜的笑，我說：“林曉冉，經過你的風有冇有告訴你，我超級愛你，從高中到現在，從來冇有變過，以後也不會變。”她看著我，眼淚掉得更凶了，卻笑著點點頭，說：“聽到了，風早就告訴我了，而且，我也超級愛你。”我們繼續往前走，風吹起她的頭髮，我抬手幫她把頭髮彆到耳後，就像第一次見麵時那樣。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暖的，路邊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我們祝福。我們經過一家賣糖炒栗子的小店，香味飄了過來，她停下來，說：“我們買一點吧，我想吃了。”我說：“好。”我去排隊，她站在旁邊看著我，像以前一樣，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我買了糖炒栗子，趁熱剝了一個，放在她的手心，她咬了一口，說：“還是以前的味道。”我說：“那當然，就像我對你的愛，從來冇有變過。”我們手牽著手，走在熟悉的巷子裡，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風裡帶著糖炒栗子的香味，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味，帶著生活的煙火氣，我知道，以後的日子，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風會帶著我們的愛，吹遍每一個角落，我會每天都告訴她我超級愛她，讓她再也不用等風來告訴她，因為我的愛，會像風一樣，永遠圍繞在她身邊，從未離開，也永遠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