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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窗外的一隻流浪貓。陽光照在你臉上，我覺得整個咖啡館都亮了。
我當時想，這個女孩真好看，如果能認識她就好了。
後來我知道你是警察，我是通緝犯。我想，算了，下輩子吧。
再後來我被抓，越獄，改名換姓。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然後你出現在我麵前，裝失憶，住進我家。
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了。你知道我當時什麼心情嗎？我想笑。老天爺真會開玩笑，把你送到我麵前，卻是來抓我的。
我想過殺你。真的。頭一個月，每天晚上都在想。但每次看著你睡著的樣子，我就下不了手。我想，再等等，等明天。明天就動手。
然後明天變成了後天，後天變成了大後天。三個月過去，我發現自己已經不想殺你了。我想每天給你做早餐，想看你畫畫，想聽你叫我“陸大哥”。
我知道這不正常。你是警察，我是殺人犯。我們冇有未來。
但我控製不住。
那天在天台，你問我“隻要你不傷害我，你是好人壞人關我什麼事”，我差點就哭了。你知道嗎，那是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種話。不是“你是殺人犯該死”，不是“你這種人冇有資格活著”，而是“關我什麼事”。
我想，值了。這輩子，能遇見你，值了。
沈默的事，我冇有完全告訴你。不是想騙你，是怕你擔心。我從來不是獵物，我一直在等機會反殺他。但遇見你之後，我改了主意。我想帶你一起走，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但你不肯走。你說你是NO.1，NO.1不能逃。
所以我隻能陪你一起打。打完這一仗，然後去自首。
自首那天，你問我後不後悔。
不後悔。
殺人的事，我後悔。遇見你的事，不後悔。
裡麵日子很難熬。但每次想到你，想到你說“我等你”，就覺得還能熬下去。
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五年？十年？一輩子？
沒關係。
我等你。
就像你等我一樣。
——陸時晏
於第一監獄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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