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熄了火,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轉頭,看著他。
“陸時晏。”
“嗯?”
“這些話,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他想了想。
“因為現在說了,你就不會懷疑我是為了減刑。”
薑唸的眼眶有點酸。
這個傻子。
她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
“走吧。”
他下車,站在她麵前。
月光下,他手腕上的手銬泛著冷冷的光。
“念念。”他忽然叫她。
“嗯?”
“等我出來。”
薑念看著他。
“你知道要多久嗎?”
“知道。”
“你知道可能一輩子都出不來嗎?”
“知道。”
“那你還等?”
他笑了。
“等。”
薑念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隻有一秒,然後退開。
他愣住了。
薑念轉身,往警局裡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頭。
“陸時晏。”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
“我等你。”
---
三個月後
薑念又去了那家咖啡館。
不是陸時晏開的那家——那家已經轉讓了。是另一家,在她單位附近,裝修很普通,咖啡也很普通。
但她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
因為從那裡看出去,能看見一隻流浪貓。橘色的,胖乎乎的,每天下午都會趴在對麵屋簷上曬太陽。
她拿出素描本,開始畫。
一筆一筆,勾勒那隻貓的輪廓。
“小姐,您的拿鐵。”
服務員把咖啡放在她麵前。
她抬頭,說謝謝。
然後愣住了。
服務員是個年輕女孩,紮著馬尾,笑容燦爛。
不是他。
她苦笑了一下,低頭繼續畫。
手機震了。
傅琛的資訊:
探視申請批下來了。明天下午兩點,第一監獄。去嗎?
薑念盯著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打字:
去。——念
發送。
她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那隻橘貓還在睡覺,尾巴一甩一甩的。
她忽然想起他說過的話:
“等我出來。”
陸時晏,我等你。
不管多久。
---
番外:一封信
薑念: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在裡麵了。
有些話,當麵說不出口,寫下來容易一點。
五年前第一次見你,是在咖啡館。你在角落裡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