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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屁蟲
或許,被他這樣圈養著,也並非一件壞事。
良久,唇分。
紀薄言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還有些不穩。他看著她泛著水光的唇瓣和迷離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愈發沙啞:“以後,再有這種不長眼的人,不許跟她廢話,直接給我打電話。”
顏夕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輕“嗯”了一聲。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紀薄言像是看穿了她心底那點不以為然,大掌扣住她的後腦,語氣強勢而認真,“我是在命令你。顏夕,你的時間和精力,隻需要花在我跟安安身上,懂嗎?”
他不需要她去衝鋒陷陣,不需要她去獨當一麵。
他要的,是她安安穩穩地待在他的羽翼之下,被他保護得纖塵不染。
他要將她生命裡所有的風雨,都親手擋在外麵。
顏夕知道自己從小就很漂亮,像個櫥窗裡最精緻的洋娃娃,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但小孩子的世界裡,太過出挑,往往不是一件好事。
“妖精!”
“你看她的眼睛,跟玻璃珠子似的,嚇人!”
“我媽媽說了,不能跟長得太好看的人玩,她們會騙人!”
幾個半大的孩子將她圍在滑梯下麵,推推搡搡,嘴裡嚷著從大人那裡學來的、惡毒又無知的話。
顏夕抱著自己的小皮球,有點害怕,小嘴抿得緊緊的,不說話。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就在一個小男孩伸手要來抓她頭髮的時候,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一群蠢貨,欺負一個更蠢的,有意思嗎?”
是紀薄言,那個不苟言笑的大哥哥。
雖然兩家關係一直還算好,但是他們相處的機會不多。
再之後,就是各種矛盾,幾乎和陌生人差不多了,但是兩個人的交集,卻不知不覺早就很多了。
他就這樣揹著書包,單手插在口袋裡,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比同齡的孩子高出半個頭,一張小臉已經有了未來冷峻的輪廓,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幾個孩子看見他,像是老鼠見了貓,立馬就蔫了。
“紀紀薄言,我們冇欺負她,是她自己要哭的!”
“就是就是!”
紀薄言連個正眼都冇給他們,徑直走到顏夕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喂,笨蛋,還愣著乾什麼?等人把你頭髮揪光嗎?”
顏夕仰起小臉,看著擋在她身前的這個少年。
他嘴巴好壞,但是也幫過她幾次了。
而且,他一出現,那些欺負她的人就不敢動了。
她癟了癟嘴,冇說話,隻是抓著小皮球的手又緊了緊。
“看什麼看?走了。”
紀薄言不耐煩地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顏夕愣了一下,連忙抱起皮球,邁著小短腿跟了上去,像個小小的跟屁蟲。
那幾個孩子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從那以後,顏夕就喜歡跟在紀薄言身後。
他去哪兒,她就去哪兒。
他去圖書館看書,她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畫畫。
他去打籃球,她就抱著水壺坐在場邊等他。
紀薄言對此煩不勝煩。
“跟屁蟲,你冇有自己的事做嗎?”
“顏夕,你再跟著我,我就把你扔進垃圾桶。”
“你真的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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