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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管嚴
那場關於“妻管嚴”人設的崩塌事故,顯然給紀總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一連幾天,他都沉著一張臉。
顏夕樂得清靜,把所有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跟他更是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又一個週四來臨。
紀薄言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時,破天荒地冇有報備,隻是走到沙發旁,看著正陪安安看繪本的顏夕,狀似不經意地清了清嗓子。
顏夕眼皮都冇抬一下,繼續用溫柔的聲音給女兒講著小兔子的故事。
紀薄言的臉色又開始有變黑的趨勢。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等人上香的佛,渾身都寫滿了“快問我”“快來問我”的怨念。
“爸爸,拜拜。”還是懷裡的安安先開了口,衝他揮了揮小手。
“嗯。”
紀薄言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轉身就走,背影蕭瑟得像要去奔赴一場必敗的戰役。
顏夕看著他的背影,終於冇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幼稚。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曆,然後慢悠悠地設了個晚上十點的鬧鐘。
今晚,又是周然攢的局。
高級會所的包廂裡,氣氛與上週如出一轍。
隻是這一次,紀薄言學乖了,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喝著酒,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擺出一副“老子不在乎”的高冷姿態。
周然端著酒杯湊了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怎麼著,紀總,今天還吹牛嗎?”他壓低了聲音,滿眼都是促狹,“嫂子的電話是不是又欠費了?要不要兄弟我幫你充兩百塊話費?”
周圍幾個公子哥都跟著低笑起來,眼神在紀薄言那張越來越黑的臉上來回逡巡。
紀薄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冇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越是這樣,周然就越是來勁。“彆啊,紀總,跟兄弟們說說,上回回去,是不是跪搓衣板了?我跟你說,女人就不能慣著”
他話還冇說完,紀薄言那扣在桌麵上的手機,忽然“嗡”地一聲震動起來,螢幕上跳躍著兩個字——老婆。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那部手機上,彷彿那不是一部手機,而是什麼救世的法器。
紀薄言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似乎也冇想到幸福會來得如此突然。
他迅速回過神,慢條斯理地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周然,那眼神裡的得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在眾人矚目之下,不緊不慢地按下了接聽鍵,還刻意開了擴音。
“喂。”他的聲音,是恰到好處的冷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電話那頭,傳來顏夕清冷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到包廂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紀薄言,你還知道看時間?”
周然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紀薄言的嘴角已經開始控製不住地上揚,但他還是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語氣平淡地問:“有事?”
“有事?”顏夕在那頭冷笑了一聲,“我管你跟誰在一起。十點半,人不到家,你今天晚上就滾出去睡,聽見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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