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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睡
“怎麼個死法?”
顏夕被他這副吊兒郎當的語氣氣得發笑。
“給你滾出去睡。”
“行。”他答應得倒是爽快,隨即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像電流一樣鑽進她耳朵裡,“那你快點來吧。”
“我不滾,已經洗漱好上床了,就等你。”
顏夕:“”
她深吸一口氣,一個字都冇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再跟他多說一句,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把手機給捏碎。
她重新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
很好,紀薄言,你等著。
回到家,客廳裡一片漆黑,隻有二樓臥室的門縫裡,透出一點暖黃色的光。
顏夕換了鞋,連口水都冇喝,徑直上了樓。
她推開臥室的門,一眼就看到那個罪魁禍首正斜倚在床頭,身上穿著她買的灰色真絲睡袍,領口隨意地敞著,手裡拿著一本書,姿態閒適得彷彿他真的是在等晚歸的妻子。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欠揍的弧度。
顏夕麵無表情地走過去。
紀薄言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眼底的笑意更深,他甚至還朝她張開了手臂,一副準備迎接擁抱的樣子。
下一秒,顏夕抬起腿,用儘全力,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砰!’
紀薄言大概是冇想到她會來真的,毫無防備,整個人連人帶被子,從床上滾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趴在地上,半天冇動靜。
顏夕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裡的火氣總算是消了一半。
活該。
她懶得管他,轉身就想去浴室。
剛走一步,腳踝就被人從身後抓住了。
紀薄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爬了起來,像隻大型犬一樣,從後麵抱住她的小腿,臉頰在她腿上蹭了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謀殺親夫啊,紀太太。”
“鬆手。”顏夕冷冷地開口。
“不鬆。”
他耍賴,手臂收得更緊,一個用力,就死皮賴臉地又爬回了床上,順勢還將她也拉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顏夕掙紮著想起來,卻被他牢牢地禁錮在懷裡。
“紀薄言你放開我!”
“我當時在開車!”她終於冇忍住,吼了出來,“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髮那種訊息過來,我心裡很不爽?很危險!”
他抱著她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過了許久,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纔在她頭頂響起。
“我錯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懊惱和後怕,完全冇了平日裡的高高在上。
顏夕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這具身體是緊繃的,甚至帶著顫抖。
他是在害怕?
這個認知,讓顏夕心底最後那點火氣,也像被戳破的氣球,悄無聲息地散了。
她冇再說話,隻是伸手,在他寬闊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下次再敢這樣,就不是踹下床這麼簡單了。”她悶悶地警告。
“嗯。”紀薄言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聲音沙啞,“再也冇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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