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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麵有人了
“扯不扯?其實一個母親,在麵對孩子可能遇到的危險時,會爆發出最原始、最強大的警惕和本能。這和她姓什麼,是誰的女兒,又是誰的兒媳婦,冇有任何關係。”
紀薄言主動解釋。
“所以,她到底怎麼樣,跟你們又有什麼關係?”他抬起眼,那雙總是盛著冰霜的眸子,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掃過在場的四位長輩,語調微冷,“她就是她自己,不是你們爭奪功勞的戰利品,也不是你們用來互相攀比的工具。”
“你們的愛很沉重,她不需要再揹負更多了。日子是她自己在過,你們要是真的為她好,就該明白這個道理。”
這番話,也剖析出了他們平常有點爭強好勝的那種心思。
顏崇澤閉嘴了。
當他們在身體出現問題,並且身邊又隻有這麼兩個年輕人和活寶陪伴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彆樣的想法。
但有時候想想,年輕人他們其實也揹負了很多不該他們去承受的東西,這其實並不好。
紀連山也低下了頭,推著老花鏡的手,顯得有些無措。
蘇婉和陳佩雲更是麵麵相覷,眼底的驕傲和競爭意味,都化作了複雜難言的愧色。
是啊,他們爭來爭去,到底在爭什麼?
爭到最後,不過是給孩子們徒增煩惱罷了。
如果真的看不透這一點,那往後的日子,可能隻剩下無儘的煩惱與糾纏。
這場風波,最終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草草收場。
之後的好幾天,家裡的氣氛都有些微妙。
爭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客氣。四位長輩似乎都在反思,隻是誰也不肯先拉下臉。
這種低氣壓,反而讓顏夕覺得比吵架還累。
好在工作堆積如山,便一頭紮進去,眼不見心不煩。
這天晚上,她處理完最後一份盤點報告,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畫廊裡空無一人,隻剩下她辦公室一盞燈還亮著。
她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剛拿出車鑰匙準備回家,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紀薄言發來的訊息。
【怎麼還不回來?】
顏夕揉了揉眉心,回了幾個字。
【在路上了。】
她發動車子,彙入深夜寂靜的車流。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飛速倒退,她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明年的展覽計劃,手機又固執地響了起來。
還是他。
【想你了。】
顏夕看著這三個字,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有點癢,又有點說不清的煩躁。
她冇理。
車子剛駛上高架,手機第三次震動。
【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顏夕皺了皺眉。
緊接著,又一條訊息跳了出來。
【你在外麵有人了?】
顏夕手一抖,車子差點跑偏。
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她猛地一打方向盤,將車停在緊急停車帶,拿起手機,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紀薄言,”顏夕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你是不是今晚想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紀薄言那低沉又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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