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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
“不知道，”顏夕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懶洋洋的，“我就是想體驗一下，那種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的感覺。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紀薄言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隻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影院確實很老，紅色的絲絨座椅已經有些褪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爆米花和舊時光混合的味道。
電影很長，節奏很慢，大部分時間都冇有對白，隻有大段大段空曠的風景和主人公沉默的臉。
顏夕看得很認真，紀薄言則看她看得很認真。
電影散場，已經是下午。
兩人冇有去那些需要提前預約的高級餐廳，而是走進了一條種滿了梧桐樹的老街。
街邊有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館，門口掛著一個木製的牌子，上麵寫著“今日店休”。
“關門了？”紀薄言有些意外。
顏夕卻笑了，她拉著他走上前，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
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正在擦桌子，看到他們，立刻笑了起來：“小夕來啦！這位就是紀先生吧？快請進，我剛準備好。”
紀薄言愣住了。
“這是周姨，”顏夕拉著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笑著解釋，“我大學的時候，心情不好就喜歡來這兒。周姨的拿手菜，比任何米其林大廚都管用。”
很快，幾道家常小菜就端了上來，冇有精緻的擺盤，卻香氣撲鼻。
“我都不敢相信，”顏夕夾了一筷子糖醋小排，放進紀薄言碗裡，感慨道，“他們四個，居然能這麼安靜地待在一起，超過一個星期。”
“因為我給了他們一個比互相吵架更有趣的‘敵人’。”紀薄言慢條斯理地吃著那塊小排，味道酸甜可口，是他從未嘗過的家常味道。
“什麼敵人？”
“他們自己。”紀薄言放下筷子，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他們每個人都想證明，自己纔是最懂教育、最會帶孩子的那一個。這種好勝心，比任何外部矛盾都更能調動他們的積極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從根本上來說，他們爭吵的源頭，不是因為彼此憎恨，而是因為他們都想把對安安的愛，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出來。我隻是給了他們一個統一的、看起來更高級的表達渠道而已。”
顏夕聽著他這番話，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總是能把複雜的人性，看得如此透徹。
“所以，那些過去的風波，算是都解決了吧？”她輕聲問。
“根源上解決了。”紀薄言點頭，“至於後續會不會因為‘指導手冊’的某個條款再起爭執，那是下一個階段要解決的問題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冇必要現在就去操心。”
“嗯，”顏夕讚同地喝了一口湯，“我以前總覺得，日子就該是充滿挑戰，每天都要提著一口氣，纔算冇白活。現在才發現，那種日子太累了。”
她看著他，眼底是釋然的笑意：“能把日子過得不累，就已經贏了。你說對不對，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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