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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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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腳亂
“小孩子家家戴什麼珍珠，俗氣！我們安安是文化人，得拿紅包，實在！”顏崇澤一臉得意地看著紀連山。
紀連山氣得吹鬍子瞪眼：“你懂什麼？我這叫傳承！你那紅包裡能有多少錢？能有我這顆珠子值錢？”
“我樂意！我外孫女就喜歡實在的！”
安安坐在地毯上，看看左邊的爺爺，又看看右邊的外公，小手一揮，一個紅包，一個長命鎖，全被她抱進了懷裡，然後咧開冇長幾顆牙的小嘴，奶聲奶氣地喊：“都要！”
一句話，把全家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紀薄言和顏夕站在一旁，看著這幅充滿了煙火氣的熱鬨景象，相視一笑。
那些曾經的仇怨、隔閡，似乎都在這個小生命的歡聲笑語中，被悄然化解，揉碎，然後融進了這溫暖的燈火裡。
晚上，窗外是此起彼伏的絢爛煙火，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紀薄言抱著已經有些犯困的安安，和顏夕一起站在露台上。
小丫頭第一次看到煙花，好奇地睜大了眼睛，小手指著天上，“哇哇”地叫著。
“好看嗎？”顏夕低下頭，溫柔地問女兒。
安安用力地點了點頭，把小腦袋靠在了紀薄言的肩上。
“顏夕。”紀薄言忽然開口。
“嗯？”顏夕側過頭看他，煙火的光影在他英俊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很久之前，”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感慨，“我一個人站在這裡，覺得這個房子，冷得像個冰窖。”
顏夕的心微微一動。
他轉過頭，目光深深地看著她和懷裡的孩子，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和滿足。
“現在，”他笑了，眼裡的光比天上的煙火還要璀璨，“我覺得，這裡就是全世界。”
顏夕冇說話，隻是伸出手，覆上他抱著女兒的手背，然後將頭，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需要任何言語。
有他在，有安安在，這裡，就是家。
遠處的鐘聲敲響，新的一年，到了。
紀薄言低頭，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個無比虔誠的吻。
“新年快樂，紀太太。”
顏夕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真實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新年快樂。”
盼望歲歲有今日。
新年的第一縷晨光，穿過厚重的窗簾縫隙，落在臥室的地毯上。
顏夕睜開眼，身邊是空的。她側過頭，就聽到嬰兒房裡傳來一陣壓抑的、悉悉索索的動靜，還夾雜著紀薄言刻意放低的說話聲。
她披了件外套走過去，倚在門邊，便看到一幅讓她哭笑不得的畫麵。
紀薄言正手忙腳亂地給安安穿新買的紅色小旗袍，小丫頭像條泥鰍一樣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就是不肯好好伸手。
“安安，乖，先穿袖子。”紀薄言的額角已經冒出了細汗，聲音裡滿是討好。
“不要！”安安奶聲奶氣地抗議，小胖手指著旁邊那件毛茸茸的兔子連體衣，“要兔兔！”
“今天大年初一，要穿紅色的，喜慶。”紀薄言試圖跟她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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