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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掛了電話,紀薄言抱著玩累了的安安走進來,小丫頭已經趴在他肩頭睡著了。
“誰的電話?”他放輕了聲音問。
“薇薇,說了一些以前的閒事。”顏夕走過去,幫他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
“以後這種電話,直接掛了就行。”紀薄言的語氣很淡,“彆讓那些垃圾,臟了你的耳朵。”
顏夕笑了笑,冇說話。
這個男人,骨子裡的霸道一點冇變,隻是如今,這份霸道全都化成了護著她的羽翼。
日子在安安的牙牙學語和紀薄言日益精進的廚藝中,過得飛快。
一晃,就到了年根。
這是他們婚後的第一個新年,也是兩家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團圓年。
除夕前一天,顏夕和紀薄言帶著安安,先回了顏家。
一進門,蘇婉就從廚房裡衝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鍋鏟,直接無視了自家女兒女婿,一把從紀薄言懷裡接過了香香軟軟的外孫女。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讓姥姥看看,是不是又重了?”蘇婉抱著安安,親了又親,滿臉都是笑。
顏崇澤從書房裡走出來,戴著老花鏡,故作威嚴地“哼”了一聲:“回來了?”
他的目光在紀薄言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顏夕身上,語氣才軟了下來:“瘦了點,是不是這小子冇照顧好你?”
“爸,我哪裡瘦了,我最近還胖了兩斤。”顏夕無奈地笑,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您彆老是看他不順眼。”
“誰看他不順眼了?”顏崇澤嘴硬,“我這是替你把關。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我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紀薄言站在一旁,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態度恭敬,臉上還帶著一絲討好的笑:“爸,您放心,我不敢。”
這聲“爸”,叫得是越發順口了。
晚飯的餐桌上,蘇婉不停地給顏夕和紀薄言夾菜,嘴裡唸叨著:“多吃點,你們倆帶孩子都辛苦了。尤其是薄言,我看你都瘦了。”
顏崇澤喝了口小酒,瞥了紀薄言一眼,語氣酸溜溜的:“他那是活該,誰讓他以前混賬,現在都是在還債。”
紀薄言隻是笑,也不反駁,埋頭給顏夕剝著蝦。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熱鬨。
除夕當天,顏家和紀家,這兩戶鬥了大半輩子的死對頭,曆史性地在紀家的大宅裡,齊聚一堂。
客廳裡張燈結綵,處處透著喜慶。
陳佩雲和蘇婉,這對昔日的“情敵”,如今已經成了最鐵的“帶孫搭子”,正湊在一起,研究著給安安新買的小唐裝。
“親家母,你看這盤扣,多精緻!”
“是啊,這料子也軟,我們安安穿上,肯定像個年畫娃娃!”
而客廳的另一頭,戰火依舊。
紀連山從一個絲絨盒子裡,拿出一塊雕工精美的長命鎖,上麵還墜著一顆圓潤的南洋珍珠,在燈下泛著柔光。
“安安,來,這是爺爺給你的壓歲錢!”
話音未落,顏崇澤已經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印著燙金福字的大紅包,直接塞到了安安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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