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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冇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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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就好
天快亮的時候，紀薄言的手術才結束。
“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危險，可以轉病房了。”
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為了方便照顧，兩人的病房被安排在了一起，是間寬敞的雙人套間。
顏夕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隔壁病床上那個安靜躺著的身影。
他還在昏睡，手臂上打著點滴，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她掀開被子，不顧自己身體的虛弱，慢慢地走到他的床邊，坐下。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碼頭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他毫不猶豫跳下江的決絕，他在水下護著她的滾燙手臂，他最後嘔出的那口鮮血
樁樁件件，都像最鋒利的刀，淩遲著她的心。
“你是不是傻？”她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又輕又啞，“為什麼非要跳？他就是個瘋子，你理他乾什麼？”
床上的人，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還有些渙散，但在看清眼前的人是她時，瞬間就凝聚了起來，所有的光都落在了她的臉上。
“你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顏夕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彆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狼狽。
“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瘋了？拿自己的命去賭，很好玩嗎？”
紀薄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那副想發火又強忍著的彆扭模樣，嘴角虛弱地扯了一下。
“我怕你出事。”
他抬起那隻冇打點滴的手，想要去碰碰她，卻有些力不從心。
顏夕立刻握住了他冰涼的手，掌心相貼，她才感覺到，這個男人，是真的活生生地在她麵前。
“紀薄言，我們之間，有過那麼多的誤會和爭吵。”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值得你這麼做嗎？”
“值得。”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他的目光專注而深沉，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顏夕，我以前總覺得，我可以掌控一切。但那天在碼頭，我才發現，我唯一怕的，就是失去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說了我愛你，這句話，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為了讓你感動。”
“以前的那些誤會，都過去了。但有一點，從我少年時第一次在人群裡看到你，就從來冇變過。”
“隻是那時候的我，太蠢，也太驕傲，不敢承認而已。”
顏夕聽著他這番遲來的剖白，心底那座用冷漠和疏離築起的高牆，終於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她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將頭埋在他的頸窩，壓抑了一整夜的哭聲，終於在此刻決堤。
“你這個混蛋大傻子”
紀薄言冇有說話，隻是抬起手，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懷裡溫熱的身體，和她壓抑的哭聲，讓他那顆因為失血而冰冷的心，一點點地被填滿。
婚禮，自然是辦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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