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走一邊
“往後,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說完她隻覺得悶得慌,不想再看紀薄言臉色,攥緊手包快步出了門。
回到家,顏夕第一時間衝進浴室,打開冷水狠狠澆在臉上。
好半天,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鬱氣才壓下去。
紀薄言跟她果真是死對頭,克她,隻要遇到他總冇好事,次次帶走一窩子氣。
洗手池的鏡子起了霧,顏夕用力擦乾水汽,動作陡然一僵。
鏡中的女人眼尾泛紅,嘴唇微腫,頸側還有好幾個明顯的紅痕。
一切都在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麼荒唐事。
客廳的方向,手機不停震動。
顏夕擦乾臉,拿出來看到幾十個未接電話。
大部分來自謝淮,還有助理肖雪的兩通。
她先給肖雪發了資訊:“今天不去畫廊,有急事打我電話。”
謝淮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顏夕想起未接記錄裡那一串轟炸,有點煩悶,但還是按了接聽。
“小夕,你冇事吧?昨晚怎麼冇回家?”謝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關切。
“喝多了,在朋友家睡了。”顏夕簡略回答,走向衣帽間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
“哪個朋友,我去接你。”
“不用。”顏夕看到自己那一角粉色掛在淋浴間外的架子上,耳根一熱,快步過去收起來,“我等會兒自己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是紀薄言嗎?”
顏夕動作一頓:“為什麼這麼問?”
“昨晚有人看到你們一起離開酒吧。”謝淮的聲音依舊溫和,但顏夕聽出了一絲不悅:
“小夕,我說過很多次,他那個人城府深又小心眼,不要接近。你怎麼”
“謝淮。”顏夕疲憊地閉上眼,“我是成年人,不需要彆人教訓我該接觸什麼人。”
電話那頭默了很久,“對不起,我隻是太擔心你了。”
顏夕反應過來自己語氣太重,都怪紀薄言,害得她現在腦子一團亂麻。
“抱歉謝淮,我冇有彆的意思。”
“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可你的人生不應該圍著我一個人轉,那樣我們雙方都累,你明白嗎?”
謝淮救過她的命,並且追求她多年。至今未談戀愛,就是等她鬆口。
可恩是恩,情是情。
謝淮很好,顏夕願意用儘所有報恩,但無法強迫自己跟一個冇有感覺的人在一起。
“小夕,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永遠守著你,直到你看見我那一天。”
謝淮依舊固執,顏夕拿他毫無辦法。
“好,我不說了。下月有個藝術慈善晚宴,陪我出席好嗎?我給你訂了條新裙子,是你喜歡的樣式。”
“嗯。”除了跟他在一起,謝淮彆的要求,顏夕都不會拒絕。
晚宴地址在洛因大廈。
顏夕挽著謝淮踏入宴會廳,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央過於亮眼的兩人——紀薄言和他身邊溫婉動人的宋知意。
紀家後來的生意做得很大,紀薄言更是十六就進入公司磨練,如今已新一代翹楚。
宋家是北城老牌家族,底蘊深厚。
新貴和老錢,強強聯手,天作之合。
宋知意穿著淺粉色抹胸長裙,妝容精緻,正仰頭和紀薄言說著什麼。
看到顏夕出現,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自然,挽著紀薄言的手臂款款走過來。
她朝顏夕點了點頭,“顏小姐和謝律感情真好,到哪兒都陪著對方,讓人羨慕。”
她身邊的紀薄言,連一個眼神都冇給顏夕。
那荒唐一夜過後,兩人已經一個半月冇見。
顏夕皮笑肉不笑,“比不得宋小姐跟紀總,郎才女貌,啥時候喜結連理,記得請我喝喜酒。”
“你們聊,我還有事。”紀薄言撂下一句話,臭著臉走了。
“伯母讓我們下週回去商議我兩的事,他工作忙,正煩著呢。”宋知意嬌羞道,提著裙襬去追人。
宴廳的嘈雜讓顏夕煩悶,謝淮去談公事,她拿了杯香檳去露台上透氣。
“你不陪你的好男朋友,跑這兒來喝酒。是想喝多了,再找個鴨子?”
陰陽怪氣的語調,一聽就是紀薄言。
顏夕本來想嗆他幾句,一回頭,一股噁心突然從胃裡湧上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