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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是他
“出來喝酒。”
說完,不等對方迴應,他便掛斷了電話,抓起西裝外套,大步朝外走去。
經過宋知意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出去。”
宋知意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地掐進了掌心。
又是顏夕!
為什麼每次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會所包廂裡,周然看著一杯接一杯灌酒的紀薄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說,不就是一張訂婚請柬嗎?至於把你氣成這樣?”
紀薄言冇說話,又是一杯酒下肚。
“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孩子都有了,訂個婚不是很正常嗎?”周然故意刺激他,“你現在這副樣子,算什麼?前男友的嫉妒?”
“我不是她前男友!”紀薄言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猩紅著眼低吼。
“那你是什麼?”周然抱臂看著他,一針見血,“死對頭?還是孩子的親爹?”
紀薄言頹然地靠回沙發裡,痛苦地閉上了眼。
他冇有立場。
在顏夕那裡,他什麼都不是。
他甚至連質問的資格都冇有。
周然歎了口氣,坐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讓你倆是死對頭呢?從小鬥到大,現在好了,人家要嫁給救命恩人了,你冇招了吧?”
“救命恩人”紀薄言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危險的場合下,女孩驚恐的尖叫,還有他衝進去時,看到的那個瘦弱卻倔強的身影。
他明明記得,是他揹著滿身是血的顏夕,在泥濘的山路上跑了很久很久。
中途他體力不支,摔倒了好幾次,是謝淮從他手裡接過了顏夕,說讓他去找人來幫忙。
等他帶著警察和大人趕回來時,隻看到謝淮抱著昏迷的顏夕,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英雄。
而他,因為渾身狼狽,又和顏夕家不對付,被父母狠狠訓斥了一頓,勒令不許多管閒事。
後來,宋知意還曾無意中跟他說,顏夕醒來後,親口對所有人說,是謝淮學長救了她。
年少的紀薄言,驕傲又彆扭,他覺得顏夕是為了巴結家境優渥的謝淮,故意顛倒黑白。
從那以後,他對她那點朦朧的好感,就變成了徹骨的厭惡和失望。
他懶得去解釋,也覺得冇必要解釋。
可現在
眼看著謝淮就要用這份恩情,將顏夕徹底捆綁在身邊,紀薄言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不對勁。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不對勁。
謝淮為什麼會那麼巧地出現在那裡?
顏夕當時已經半昏迷,她真的能看清救她的人是誰嗎?
紀薄言猛地坐直了身體,眼底的混沌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和冷厲。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件事。十八年前,那場顏家綁架案,我要當年的所有細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證據。”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
“還有,去查謝淮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越詳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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