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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交
“你這個時候打來乾什麼？”顏夕的聲音冷得像山裡的冰泉。
“你該不會是又想著要對我做什麼事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帶著謝淮慣有的溫柔，此刻聽來卻隻讓人覺得虛偽。
“小夕，難道在你的眼裡，我就隻剩下這樣了嗎？”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受傷，像是被她的話刺痛了。
顏夕聽完之後，隻覺得無比可笑。
“難道不是嗎？”她冷冷地反問，“謝淮，你做了什麼事情，隻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我不想再聽你那些虛偽的辯解。”
“我算是徹底受夠你了。”顏夕的語氣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死水一般的平靜，“若是你還覺得能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那我隻能告訴你，絕無可能。”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許久，謝淮纔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頹敗和不甘。
“我隻是想問問你，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
“托你的福，死不了。”顏夕扯了扯嘴角，語氣裡滿是嘲諷。
“小夕，我們之間，真的就隻能這樣了嗎？”
“不然呢？”顏夕覺得跟他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生命，“謝淮，你到底想說什麼？想讓我原諒你？還是想讓我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繼續被你矇在鼓裏？”
“我冇有！”謝淮的聲音急切起來，“我隻是”
“你隻是什麼？”顏夕打斷他，“隻是想繼續用你那套溫柔體貼的假象，來滿足你那點可悲的佔有慾？”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顏夕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副受傷又無辜的樣子，試圖博取她的同情。
可惜，她不會再上當了。
就在顏夕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她忽然改變了主意。
有些話，她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謝淮。”她平靜地開口，“其實，我也不想再怪你了。”
謝淮似乎愣住了，冇想到她會突然這麼說。
“我知道，當年那些年，你也為我付出了很多。”顏夕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是個懂得感恩的人。”顏夕說，“所以，對於你為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感謝你。”
電話那頭的謝淮，呼吸聲明顯急促了些，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但是——”顏夕話鋒一轉，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我冇辦法接受你對我做的那些事。”
“你最大的錯，不是對我好，而是你的好，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
“你頂替了紀薄言的功勞，心安理得地享受了我這麼多年的感激和依賴。”
“你似有若無地在我麵前說他的壞話，挑撥我們的關係，讓我們兩個人像仇人一樣鬥了那麼多年。”
顏夕每說一句，謝淮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謝淮，你毀掉的，不隻是我對你的信任，還有我本該擁有的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所以，你的付出，我記下了，你的欺騙，我也記下了。”
“兩相抵消，我們之間，兩不相欠。”
顏夕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許久的巨石，終於被徹底搬開了。
她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想再聽任何辯解。
她隻是需要一個徹底的了斷。
“就這樣吧。”顏夕的語氣恢複了平靜，“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我們，就當從來冇認識過。”
說完，她冇有再給謝淮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倒映出她平靜無波的臉。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裡的花草上，一切都靜謐而美好。
她知道，謝淮這個名字，從今天起，將徹底從她的生命裡抹去。
糾纏多年的噩夢，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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