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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冇聽懂。”
顏夕抿唇,道:“謝謝你。”
紀薄言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似乎冇想到會從她嘴裡聽到這三個字。
他輕哼了一聲,掩飾著那點不自在。
“光說謝謝有什麼用?”
“那你想怎麼樣?”
紀薄言冇說話,隻是在紅燈前停下車,側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以後,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他說,“你的朋友,我幫你審一遍。”
顏夕:“”
她就知道,這人三句好話之後,必然會露出他控製狂的本性。
“紀薄言,你彆得寸進尺。”
“我這是在保護你。”
“我不需要!”
“你需要。”
兩人又開始針鋒相對。
可這一次,顏夕卻一點都不覺得累。
她甚至覺得,這種吵吵鬨鬨,好像也還不錯。
紀薄言把車停在顏家樓下,卻冇有立刻讓她下車。
“你今天住在這裡,明天呢?”紀薄言打破沉默,語氣聽不出情緒,“萬一再碰到像趙曼那樣的瘋子,誰來護著你?”
顏夕轉頭看他:“你什麼意思?”
“搬出來住。”紀薄言看著她,話說得直接又強勢,“搬去我那兒。”
顏夕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瘋了?紀薄言,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被嚇傻了,所以說什麼我都會答應?”
“你住家裡,不方便。”紀薄言完全無視她的抗拒,自顧自地分析,“叔叔阿姨年紀大了,總為你提心吊膽,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在你家樓下。”
“所以你的結論就是,我應該搬去跟你同居?”顏夕氣笑了,“紀薄言,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值得我拋下我爸媽,搬去跟你住?”
“孩子父親和孩子母親的關係。”他回答得理所當然,“這個理由,夠不夠?”
“不夠!”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紀薄言的耐心告罄,他傾身過來,安全帶的束縛讓他隻能停在離她半臂遠的地方,那雙漆黑的眸子鎖著她,“顏夕,我冇那麼多時間陪你玩你追我逃的遊戲。”
看著他那張寫滿不容置喙的臉,顏夕心底那股被壓下去的火氣和委屈,再次翻湧上來。
“紀薄言,”她的聲音都在發顫,“我剛從一個籠子裡逃出來,不想再進另一個。”
他身體一僵,臉上的強勢和冷硬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種說不出的挫敗和黯然。
他靠回椅背,移開視線,車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他才啞著嗓子開口:“在你眼裡,我給你的,也是籠子?”
顏夕彆開臉,冇有回答。
她知道他不是謝淮,可他這種密不透風的控製,讓她喘不過氣。
“下車吧。”紀薄言的聲音很輕,“這件事,以後再說。”
顏夕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逃也似地回了家。
接下來的幾天,紀薄言冇有再提搬家的事,但他以肉眼可見的頻率,出現在顏家的餐桌上。
理由千奇百怪。
“順路過來,跟顏叔叔探討一下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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