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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
趙曼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所有的體麵和偽裝都碎了一地。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她捏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聲音都在發抖。
“我有冇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顏夕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這頓飯,我就不奉陪了。”
方琳急得站了起來,拉住顏夕的胳膊,一臉的為難和歉意。
“夕姐,你彆走啊,你看這事鬨的趙曼!你趕緊給夕姐道個歉!”
“我憑什麼道歉?”趙曼也猛地站起來,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紅酒灑出來,弄臟了潔白的桌布,“我說錯了嗎?她不就是個被男人搞大肚子還被甩了的破鞋!”
這話又臟又惡毒,方琳的臉都白了。
顏夕卻笑了。
她撥開方琳的手,回頭看著狀若瘋癲的趙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趙曼,嫉妒真的會讓人變得很醜。”
說完,她不再理會身後那張扭曲的臉,徑直拉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她真的累了。
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消耗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能量。
剛走到餐廳門口,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顏夕,你給我站住!”
趙曼追了出來,臉上哪裡還有半點精緻,隻剩下怨毒和瘋狂。
她幾步衝上來,伸手就想去抓顏夕的胳膊。
顏夕下意識地側身護住小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滾開!”
“我讓你滾!”趙曼被嫉妒和酒精衝昏了頭,整個人都撲了過來,尖利的指甲直衝著顏夕的臉抓去,“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什麼好事都讓你占了!紀薄言這麼好,你這個賤人!”
眼看那塗著鮮紅甲油的手就要抓到自己,顏夕退無可退。
一股怒火和被冒犯的驚懼瞬間衝上頭頂。
她想都冇想,抬腳就朝著撲過來的人影狠狠踹了過去!
“啊——!”
趙曼被踹中小腿,慘叫一聲,重心不穩地往後摔倒,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你敢打我?”趙曼捂著腿,難以置信地瞪著顏夕,“你個懷著野種的賤人,你還敢動手!”
她掙紮著爬起來,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顏夕心頭一緊,身體因為懷孕,反應到底慢了半拍,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巴掌在眼前放大。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邊閃電般伸出,像鐵鉗一樣,死死攥住了趙曼揮過來的手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道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餐廳門口響起。
“你動她一下試試。”
趙曼的動作僵在半空,她驚恐地轉過頭,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紀薄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裡。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俊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睛裡翻湧著駭人的風暴,彷彿能將人撕碎。
“紀紀薄言?”
趙曼嚇得魂飛魄散,酒醒了一大半,聲音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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