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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
她立刻把檔案翻轉過來，掩飾侷促。
“工作太累而已。”
蘇婉坐到顏夕身邊，握住她的手。
“小夕，謝淮的事，確實把你傷得不輕，你防備心重，爸媽理解。可是紀家那小子”
“媽，彆提他。”
“為什麼不提？”顏崇澤聲音沉穩，“因為他拆穿了謝淮的假麵具？還是因為他大半夜守在樓下，又或者因為他為了你，連他親爹的桌子都敢掀？”
顏夕猛地抬起頭：“掀桌子？”
“紀連山原話。”顏崇澤端起水杯，“那小子放了狠話，這輩子非你不娶，紀連山不同意，他就跟家裡翻臉。”
顏夕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股熟悉的酸澀感再次湧上來，甚至比之前更猛烈。
“小夕。”蘇婉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媽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看走眼了一次，但這次不會，謝淮的好，是演出來的，是浮在表麵的。紀薄言那孩子，嘴上冇一句好話，可做事，全是拿命在護著你。”
顏夕咬著下唇，冇有出聲。
“我們不逼你。”顏崇澤站起身，準備回房，“你已經是成年人了，馬上也要當媽了，日子是自己過的。你就算這輩子不嫁人，顏家也養得起你和孩子，但如果遇到個真心的，彆因為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繩。”
客廳重歸寂靜。
顏夕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那盤冇動過的水果。
畫廊的報表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她一個都看不進去。
謝淮的虛偽，宋知意的算計，全都在腦子裡攪成一團。
但最清晰的，還是紀薄言。
他把她護在身後，一拳砸在謝淮臉上的樣子。
他抱著她衝進醫院，聲音發抖的樣子。
他靠在車門上，大半夜隻為了說一句“心情不好，抱我”的樣子。
這個人，從小就跟她作對。
搶她的玩具，揪她的辮子，嘲笑她的成績。
可是，當她被全校孤立、被造謠包養的時候，也是這個人，默默在背後替她擺平了一切。
顏夕站起身，走回二樓臥室。
關上房門。
她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如果一直拒絕他，會發生什麼？
紀薄言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會以孩子父親的名義，強行介入她的生活。產檢他會去，孩子出生他會管。
趕不走，甩不掉。
既然擺脫不掉，那接受呢？
試一試，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大不了發現兩人真的不合適，大不了天天吵架，大不了最後還是一拍兩散。
她顏夕連未婚夫是變態騙子這種事都經曆過了，還怕談一場失敗的戀愛嗎？
不怕。
而且
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裡跳動得有些快。
她走到床邊，拿起手機解鎖，點開輸入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明天陪我去產檢。】
打完這幾個字，顏夕盯著螢幕看了足足一分鐘。
就這麼發出去，他能懂嗎？
紀薄言那麼聰明，不可能不懂。
手指按下發送鍵。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顏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壓在心頭好幾天的巨石，終於被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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