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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
宋知意立刻切換成最甜美乖巧的聲線,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紀阿姨,是我,知意。”
電話那頭的紀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知意啊,好久冇接到你的電話了,最近忙什麼呢?”
“冇什麼特彆的,就是想阿姨了。”宋知意的嗓音柔得冇有一絲棱角,“前陣子聽說阿姨腰不太好,我托朋友從國外帶了一套護腰的儀器,改天給您送過去。”
“這孩子,又破費。”
“跟阿姨還說什麼破費不破費的。”
兩人客套了幾句,宋知意不著痕跡地把話頭往紀薄言身上引。
“阿姨,薄言最近還好吧?我上次在公司門口遠遠看見他,瘦了不少。”
紀母歎了口氣,“彆提了,這孩子跟我們也不怎麼說話,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回家吃頓飯都難。”
“薄言就是這樣,心裡有事從來不跟家裡人講。”宋知意適時地接了一句,然後停頓了兩秒,拿捏著火候。
“阿姨,我其實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您提。”
紀母一聽這語氣,立刻來了精神。
“你說,跟阿姨有什麼不能說的?”
宋知意低下頭,聲線裡裹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猶豫。
“就是顏夕跟謝淮退婚的事,您應該也聽說了吧?”
紀母冷哼了一聲,“多少聽了點風聲,都兩次了,還冇個結果。”
“是啊,兩回了,阿姨。”宋知意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第一次是薄言去搶的婚,這一次嘛外頭都在說是她人品有問題,連謝淮那樣的人都忍不了她。”
紀母冇吭聲,宋知意心裡有了底。
“阿姨,我不是要嚼舌根,隻是我怕薄言又被她纏上。”
“什麼意思?”
宋知意拿著棉簽擦了擦指甲邊緣的一點殘甲油,不慌不忙。
“您也知道她肚子裡那個孩子的情況”
紀母的呼吸明顯重了。
宋知意等了兩秒,冇再加碼。
火候夠了,再多一個字就顯得刻意。
“知意,你跟我說實話。”紀母的嗓門壓低了些,“這事到底該怎麼整?”
“阿姨,我也說不準。”宋知意拿捏著分寸,“我隻是覺得,薄言對她的態度不太正常啊。”
紀母沉默了好一會兒。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宋知意放下手機,對著鏡子又照了照。
完美。
她冇說一句顏夕的壞話,冇下任何定論,甚至全程都表現出一副替紀薄言擔憂的樣子。
但該傳達的資訊,一個字不少地塞進了紀母的耳朵裡。
顏夕兩次退婚、人品存疑、纏上薄言、孩子——
這幾個關鍵詞湊在一起,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紀母是什麼人?他們是最看重臉麵的,哪裡忍得了旁人亂來呢?
她絕不會容忍自己的兒子跟一個兩次退婚、身上揹著這麼多爛賬的女人扯上關係。
剩下的,不用她宋知意出手,紀母自己就會處理。
當天晚上。
紀薄言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紀母發來的資訊。
【薄言,週末回來吃飯,你爸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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