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狀
周然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腳。
“哎,我說你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現在姓謝的那個徹底出局,你成了唯一指定繼承人,我要是你,我就支楞起來,絕對不會讓旁人看輕了我。”
喜歡的女人如今已經有了一個空窗期,當年的危險已經徹底解決,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他越想越笑,覺得紀薄言就是個慫包。
可當紀薄言一個眼神飛刀過來的時候,他立刻就舉手投降。
“好好好,我不笑了。”周然趕緊認栽,“那兄弟我祝你早日成功。”
於是兩人又繼續喝酒。
另一邊,市中心最高檔的私人會所spa館裡。
宋知意敷著一張金箔麵膜,愜意地靠在躺椅上,聽著手機那頭閨蜜嘰嘰喳喳的聲音。
“知意,你聽說了嗎?顏夕那個訂婚宴,又黃了!”
“哦?”宋知意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彷彿對這個訊息並不意外。
“真的!這次是謝家那邊主動取消的,說是性格不合!你說好笑不好笑,請柬都快發出去了,臨門一腳,不訂了!現在整個圈子都傳遍了,說顏夕那女人就是個掃把星,剋夫!”
閨蜜的聲音裡滿是幸災樂禍。
宋知意摘下麵膜,看著自己光滑細膩的皮膚,唇邊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淺笑。
她就知道。
顏夕那種女人,怎麼可能安安分分地嫁人。
她就像一朵帶刺的玫瑰,看著嬌豔,誰碰誰倒黴。
謝淮那種段位的,到底還是嫩了點。
“現在外麵都說,連謝淮那麼好的男人都忍不了她,可見她私底下有多難纏,這下好了,兩次訂婚,兩次都黃了,以後誰還敢要她?”
宋知意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塗抹著昂貴的精華液。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紀薄言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而顏夕,就是麻煩本身。
現在,顏夕成了全城的笑話,紀薄言肯定也對她徹底失望了。
這個時候,隻有她,隻有她這個永遠溫婉、體貼、識大體的解語花,纔是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人。
“知意,你還在聽嗎?喂?”
“在聽。”宋知意拿起手機,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和一絲惋惜,“真冇想到會這樣,顏夕她也挺可憐的。”
“可憐什麼呀!她那是活該!要我說,薄言哥這下總算能看清她是什麼貨色了!知意,這可是你的大好機會啊!”
“彆胡說。”宋知意嘴上嗔怪著,心裡的算盤卻打得劈啪作響。
她當然不會現在就衝到紀薄言麵前去。
男人在這種時候,最需要的是安靜和空間,而不是另一個女人的噓寒問暖。
她要是現在湊上去,反而顯得目的性太強,落了下乘。
她要做的,是迂迴。
比如,從紀薄言最在意的家人入手。
掛了電話,宋知意再次打開通訊錄,往下滑。
她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自己最無懈可擊、最溫婉可人的笑容。
很好,完美。
她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雍容溫和的女聲。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