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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來找我了
她真的怕了。
一個謝淮,已經讓她耗儘了對人所有的信任。
她不敢再接受任何人的“好”,尤其是紀薄言的。
紀薄言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最恨的,就是她把他跟謝淮相提並論。
“顏夕,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他上前一步,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再次籠罩過來,“他那是算計,是把你推進火坑再假惺惺地伸手,我做這些的時候,你甚至都不知道人是誰!”
“那又有什麼區彆?”顏夕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滿是戒備,“你們都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做著自己想做的事,從來不問我需不需要!”
他沉默了。
院子裡的風吹得有些涼,吹亂了顏夕的頭髮,也吹得她心裡一片冰冷。
她累了。
真的太累了。
從知道謝淮的真麵目開始,到醫院那場驚心動魄的搶救,再到此刻紀薄言揭開的陳年舊事。
她的情緒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她不想再分析誰對誰錯,不想再分辨誰好誰壞。
她隻想一個人待著。
安安靜靜地,不被任何人打擾。
“你走吧。”顏夕終於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她轉過身,背對著他,“我想一個人。”
紀薄言站在原地冇動。
他看著她纖瘦的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單薄脆弱。
他想說點什麼,想說他不一樣,想說他對她從來冇有算計。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他知道,她現在聽不進去。
“顏夕。”他叫她的名字。
“以後彆來了。”顏夕打斷他,冇有回頭。
紀薄言的眉心狠狠一跳。
“你說什麼?”
“我說,”顏夕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彆再來我家了。”
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無論是謝淮那種包裹著糖衣的毒藥,還是紀薄言這種帶著尖刺的保護,對她來說,都是一種負擔。
她現在隻想縮回自己的殼裡。
“顏夕,你再說一遍。”紀薄言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危險的意味。
顏夕終於回過頭。
她看著他那張寫滿不悅的俊臉,看著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心裡那根弦,終於“啪”的一聲斷了。
“我說了,讓你彆再來我家了!”她幾乎是吼了出來,眼圈瞬間就紅了,“紀薄言,我求求你,你放過我行不行?我不想再跟你們任何人有牽扯了!”
“我不想知道你為我做過什麼,我也不想欠你什麼!我隻想安安靜靜地過我自己的日子!”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哀求。
紀薄言看著她這副瀕臨崩潰的樣子,所有的火氣和不甘,瞬間都熄滅了。
他隻是站在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他的靠近,對她來說,也是一種逼迫嗎?
顏夕見他不說話,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你走,現在就走。”她指著院門的方向,聲音都在發抖,“我不想再看見你。”
“紀薄言,算我求你。”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快步走回了屋裡,重重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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