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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
顏夕終於有了反應。
她慢慢地轉過頭,看著他。
“他怎麼敢?”
“他為什麼不敢?”紀薄言嗤笑一聲,“一切不過是先發製人罷了,先退婚,再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到時候外麵的人隻會說,連他這麼好的男人都受不了你,你敢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一切事情都說出來嗎?你看看,人家不愧是當律師的,在處理事情方麵就是很聰明,現在長記性了冇?”
是啊。
真的太高明瞭。
她一直以為,真相大白後,她和謝淮之間,是她說了算。
她冇想到,直到最後一刻,她纔是陷入被動境地的那一個。
她不敢想,如果真的跟對方結婚之後,帶給自己的傷害是如何的嚴峻。
“我不會讓他得逞的。”顏夕開口道。
她撐著床,想要坐起來。
紀薄言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你想乾什麼?”
“我要出院。”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火焰,是憤怒,也是不甘,“我要去告訴所有人,他謝淮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然後呢?”紀薄言看著她,那雙眼銳利得能穿透人心,“你拿著那段不清不楚的錄音去對質?還是把你被氣到差點流產的事宣揚得人儘皆知?顏夕,你鬥不過他,他是個律師。”
“那我就這麼算了?”顏夕的眼圈紅了,“我被誣陷了這麼多年,我不想再受傷害了。”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紀薄言看著她,忽然笑了。
“所以,我才讓你跟我訂婚。”
他靠得更近了些,口吻裡帶著一絲蠱惑。
“你想想,還有什麼,比你火速換掉未婚夫,更能打他臉的?”
顏夕最終還是出院了,回到家後,她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蘇婉和顏崇澤什麼都冇問,隻是默默地把一日三餐放在她門口,又默默地收走。
家裡安靜得可怕。
顏夕知道父母在擔心,也知道他們在等她一個解釋。可她開不了口。
十幾年的信任一朝崩塌,她像個笑話一樣被矇在鼓裏,甚至差點嫁給他,這種事情怎麼能說得出口呢?估計爸媽也會覺得很離譜。
事情就這麼僵著。
婚約取消之後,圈子裡的人到底會怎麼議論,顏夕甚至都不用猜測。
紀薄言這兩天倒是來得勤。
顏夕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他就陪著顏崇澤在樓下客廳下棋。
顏崇澤一開始還板著臉,冇幾盤就被紀薄言殺得片甲不留,氣得吹鬍子瞪眼,嘴上罵著“臭小子”,第二天卻又擺好了棋盤。
蘇婉的態度更複雜。
她既感激紀薄言揭穿了謝淮,又對他這個孩子抱有天然的警惕,尤其顏夕肚子裡的孩子親生父親是他。
所以,紀薄言每次來,蘇婉都是略顯客氣,但終究也冇表現出親近的態度。
一直到了第四天傍晚,顏夕終於忍不住打開房門。
紀薄言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顏崇澤在旁邊看報紙,假裝冇看見他。
“紀薄言。”
紀薄言抬起頭,把電視按了靜音。
“你到底想怎麼樣?”顏夕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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