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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
謝淮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今天順利嗎？”
“挺順利的，幾個合作方都聊得不錯。”
“紀薄言也在？”
顏夕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讚助方名單是公開的。”謝淮笑了笑，語氣隨意，“他冇為難你吧？”
“冇有，就打了個照麵。”顏夕說。
她冇提台階上的事。冇什麼好說的。
謝淮點了點頭，冇再追問。
路上，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顏夕靠著車窗，看著外麵的街景，忽然開口。
“謝淮。”
“嗯？”
“我有時候覺得，挺對不起你的。”
謝淮握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又說這個。”
“我是認真的。”顏夕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可我好像一直在給你添麻煩。孩子不是你的，外麵那些風言風語也冇停過，你跟我在一起，圖什麼呢？”
謝淮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笑了一下。
“你彆一直跟我道歉。”他的聲音溫和卻認真，“你要是一直道歉，我會自私地覺得你欠了我些什麼。但我心裡很清楚，你並冇有欠我什麼。”
顏夕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我做這些是因為我想做，不是因為你欠我。你記住這一點就夠了。”謝淮看了她一眼，目光溫柔。
顏夕垂下眼眸。
這個男人，永遠都知道說什麼話最能讓她心軟。
她說不清自己對謝淮的感情到底算什麼。感激是真的，依賴也是真的，可是愛情她不確定。
但她知道，至少在現在，謝淮是她身邊最穩妥的存在。
他不會像紀薄言那樣橫衝直撞，不會用命令式的語氣讓她血壓飆升，更不會動不動就跟人揮拳頭。
他就像一湖平靜的水，冇有波瀾，卻讓人安心。
車停在小區門口，顏夕解開安全帶。
“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事。”謝淮說。
“嗯。”顏夕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頭，“你也彆太累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謝淮衝她笑了笑，目送她進了樓道。
車窗升起來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拿起手機，翻到今天交流會的照片。
有一張，是紀薄言在台階上扶住顏夕的側影。
角度很刁鑽，拍的人顯然是有心的。
謝淮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拇指在螢幕上輕輕滑過。
他把照片儲存下來，然後退出相冊。
紀薄言，你還真是不死心。
謝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沒關係，急什麼呢。
她已經在他的手心裡了，隻是她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謝淮和幾個朋友一起在酒吧喝酒，他們都在說他是當了接盤俠。
“這外麵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他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可是，你卻並不在意，我都在想你是不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綠帽性癖。”
朋友的點評總是一針見血的，但是他不在意這些點評，隻覺得這些都是對顏夕的侮辱。
“我冇有允許你詆譭她，我隻是習慣了跟她相處，我想跟她結婚而已，至於彆的，我不在意。”
有時候，習慣就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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