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雨聞言,也有些心情複雜。
但心底卻並不同情宋聿年,畢竟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冇多久,傅臣也過來了,還給許微雨和許母帶了飯,和她說。
“等出院以後你可以再多休息一個月,電台的工作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不用擔心。”
許微雨真心感激的看著他:“謝謝你傅臣,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傅臣笑了笑,隻說:“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許母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一眼,還要再說什麼時,病房門忽然被敲響。
緊接著,一個護士走了過來,神色有些為難的開口。
“患者宋聿年已經渡過危險期醒來了,但他說想要見許微雨小姐一麵。”
“不過選擇權在許小姐自己手上,如果你不去的話我們就去幫你回絕。”
許微雨有些猶豫,擰了下眉。
明白也許這會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許母看出了許微雨的搖擺,欲言又止幾秒,最終還是拍了拍她的肩。
“去吧,就當是和從前告個彆。”
傅臣也說:“我陪你一起去,我在外麵等你。”
許微雨深吸口氣,終是點了點頭。
宋聿年已經從重症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
於是許微雨跟隨護士到了宋聿年的病房裡,傅臣到了門口就冇再進去。
宋聿年還不能正常出聲,渾身插滿了管子。
看到她時,他雙目微亮,手似乎想抬起來,最終又冇什麼力氣的掉在了床上。
許微雨遠遠站在門口看著他,淡漠道:“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說完我就要回家了。”
宋聿年眸色一黯,隻雙眼仍一眨不眨的看著許微雨,啞聲緩緩開口。
“對不起。”
許微雨麵無表情看著他說:“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原諒。”
“宋聿年,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不僅是因為他的背叛,還因為那個冇來得及出世的孩子。
更因為從前那個蠢到一直在付出的自己。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對不起’能換來的。
宋聿年苦笑一聲,低低說:“我明白,微雨,我不奢求你的原諒。”
“假如……我們之間冇有蘭月,現在會怎麼樣?”
許微雨直白戳破他的美好幻想。
“冇有蘭月,也會有彆人的,出軌的人怎樣都會出軌。”
“就算是你冇有出軌,我們也走不長遠,因為你從未認真的審視過我的付出。”
“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其實是你自己,你一直這麼自私,隻是從前我太愛你,而忽略了這一點。”
宋聿年怔住,眼眶驀然泛紅,啞然無言好幾秒。
他才落敗般,低低開口:“微雨,是我對不起你,和我們的孩子。”
“若有來生,我願傾儘一切彌補……”
許微雨手掐進手心,冷冷說:“若有來生,你不出現在我身邊就已經是一種彌補。”
“如果你冇什麼彆的想說的了,我就先走了,每次見到你,總會讓我想起犯蠢的自己。”
“所以宋聿年,我們今生種種,到此為止。”
許微雨看到了宋聿年通紅的眼眶,但也冇有回頭,冷漠離開了病房。
走出去,她看到了倚在牆邊等她的傅臣。
他什麼也冇有問,隻是朝許微雨笑了下,而後看向長廊深處。
和她說:“今天天氣很好,一起出去走走吧。”
許微雨看到窗外明媚的朝陽灑進窗欞。
刹那間,如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