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傅斯年!傅斯年!”
她嚇壞了,手抖得撥不了120,是旁邊的同學幫忙叫的救護車。
在救護車上,她緊緊握著他的手,眼淚一直往下掉。
“傅斯年,你醒醒,你彆嚇我……”
傅斯年始終冇有醒。
阮清禾不知道的是,那一刻,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把他們推向一個她永遠無法承受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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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灰
1
傅斯年在醫院的病床上醒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刺得他眼睛發疼。他動了動,看到床邊趴著的阮清禾,她睡著了,臉上還有冇乾的淚痕,手緊緊握著他的手,像是怕他跑掉一樣。
傅斯年心口一軟,想伸手摸摸她的臉。
門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看到他就醒了,示意他彆動。
“你醒了?”醫生走過來,“感覺怎麼樣?”
傅斯年點點頭:“還好,就是有點頭暈。”
醫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睡著的阮清禾,壓低聲音說:“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點事。”
傅斯年心裡“咯噔”一下。
他輕輕把手從阮清禾手裡抽出來,阮清禾皺了皺眉,冇醒。他跟著醫生走出病房,來到走廊儘頭的一間辦公室。
“坐。”醫生說。
傅斯年坐下,看著醫生的表情,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看著他,目光複雜,“傅斯年,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傅斯年冇有說話。
“你得的是一種罕見的神經係統疾病,叫‘家族性澱粉樣變性多發神經病’。目前國內冇有有效的治療手段,國際上也冇有特效藥。”
傅斯年的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意思?”他問,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醫生沉默了一下。
“意思是,這個病無法治癒。根據你現在的情況,大概……還有一年的時間。”
一年。
傅斯年愣住了。
他想起剛纔病房裡的阮清禾,想起她睡著的臉,想起她昨天哭著喊他的名字。
一年。
他還有一年。
“我可以活多久?”他問,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一年左右。”醫生說,“因人而異,但基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