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意外。
這是他這種人會走的棋。
“隨他吧。
無論鑒定結果如何,他需要被控製起來,這一點不會改變。”
“是啊,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的瘋子。”
羅薇聳聳肩,“哦對了,他母親來找過我,想爭取諒解書,哭得挺可憐。
我冇鬆口。”
“嗯。”
我點點頭。
憐憫不能代替原則,尤其是對林辰這種極度危險的人。
又過了一週,我重新回到了診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帶。
房間裡消毒水的氣味依舊,沙發、辦公桌,一切如常,但又彷彿一切都不同了。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掃過對麵那張空著的沙發。
那裡曾經坐著一個優雅的惡魔,編織著謊言與陷阱。
而現在,它空著,等待著下一位真正需要幫助的靈魂。
我贏了。
用我的專業、我的冷靜,還有我豁出一切保護親人的勇氣,贏了這場心智的戰爭。
下午,我接待了林辰事件後的第一位新病人。
一個年輕的女孩,因為校園霸淩而變得極度焦慮和自卑。
她坐在林辰曾經坐過的位置上,眼神怯懦,聲音細若蚊蚋。
我看著她,彷彿看到了曾經那個更容易共情、也更容易受傷的自己。
但我知道,我已經不同了。
我傾聽著她的訴說,目光溫和而堅定。
我給予她共情,但心底保留著理性的判斷。
創傷讓我學會了警惕,而勝利,則讓我更加確信自己道路的正確。
診療結束,女孩離開時,雖然依舊拘謹,但眼神裡多了一絲微光。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初夏溫暖的風湧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徹底驅散了房間裡最後一絲陰霾。
樓下的街道車水馬龍,人潮熙攘,充滿了平凡的、生機勃勃的噪音。
我的手機螢幕亮起,是蘇念發來的訊息,一張她對著鏡頭比著傻乎乎的“V”字、笑得冇心冇肺的自拍,背景是學校的圖書館。
附言:“姐,晚上回家吃飯嗎?
我學會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了!
(雖然可能有點焦)”我看著照片,忍不住笑了。
我回覆:“回。
多焦的都吃。”
放下手機,我回到辦公桌前,拿起筆,在新空白的病曆本上,鄭重地寫下了第一個字。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輕響。
窗外,陽光正好。
生活,以及拯救與被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