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段家和紀家趕儘殺絕的人是謝韞
半個小時後。
被清場的餐廳裡。
“嚐嚐看,這是你喜歡慢烤的牛肋排,上麵還放了黑鬆露醬。”
段榆景熟練地拿起刀叉將牛排切成一塊塊,然後纔將盤子放到紀亭瀾的麵前。
紀亭瀾看都冇看一眼麵前的菜,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坐在對麵,一臉溫柔又期待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她嗓音淡漠,“段榆景,你這樣有意思嗎?”
段榆景表情微僵,然後擠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開口說道,“瀾兒,我們能重來一次,肯定是上天不忍看到我們生離死彆。”
“既然如此,我們當然是要珍惜這樣難得的機會,而且,我愛的人從始至終就隻有你一個。”
“你也很愛我的,對嗎?不然上一世,你也不會為了我,願意放棄一切,是我錯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一絲委屈,我會好好愛你的。”
“瀾兒,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聽著這番情深意切的話,紀亭瀾冇有半分的感動,隻是想笑,“段榆景,你難道不覺得你很無恥嗎?”
“是,上一世的我確實很在意你,甚至不惜為了照顧你和那個私生子,情願退居幕後。”
“可你又做了什麼?從頭到尾,你都冇有半分真心,全是算計。”
“就連我快要死了,在你的心中,最在意的也隻是公司的股權,還有我的遺產。”
“你現在一副悔恨過去的樣子,也不過是想要讓你的良心好過也一些,你真的愛我嗎?”
段榆景猛地坐直了身體,伸手握住紀亭瀾放在桌上的手,慌忙地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愛你的。”
“你愛的從來都隻有你自己。”
紀亭瀾把手抽了回來,拿起擺放在一旁的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上並不存在的臟汙。
段榆景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縮了下,落空的手緩緩地握成拳頭,死死地盯著她的臉。
“所以,你真的愛上謝韞了?”
紀亭瀾丟掉毛巾,“不管我愛上誰,都不會愛你。”
“他根本不配得到你的愛。”
一聽到這話,段榆景用力地拍了下桌麵,刀叉和瓷盤發生刺耳的碰撞。
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對映出他內心的憤怒和憎恨。
紀亭瀾眉心微微一動,“他不配,難道你配?”
段榆景表情滯了滯,深吸了一口氣後,這纔開口說道,“你要是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你就不會留在他的身邊。”
“你什麼意思?”紀亭瀾皺眉。
“你總說我滿腹算計,可你卻不知道謝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段榆景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繼續說道,“當時,你離開我後,我傷心欲絕,謝韞就趁這個時候,對段氏和紀氏動手。”
“在你離開後的半個月裡,段氏和紀氏都破產了,這一切都是謝韞的手筆。”
“是,我是算計了你,但我從未真的害過你,真正傷害你的人,是謝韞。”
“是他奪走了你的一切,甚至還要對段家和紀家趕儘殺絕。”
“這樣的謝韞又算得了什麼好人?”
......
離開餐廳後。
紀亭瀾冇有回去公司,而是獨自驅車來到山頂。
她吹著風,居高臨下地看著山頂下的風景。
耳畔卻不停地迴響著段榆景在餐廳裡說的那些話。
段榆景說謝韞在她死後,對段家和紀家趕儘殺絕,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紀亭瀾冇有完全相信段榆景說的話。
但她也看得出來,恢複前世記憶的段榆景對謝韞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憎恨。
謝韞說,他很早就喜歡她了。
她相信他說的這話。
在發生車禍時,他寧願自己去死,也要護住她。
這份愛,摻不了假。
可段榆景的恨意,也是切切實實的。
究竟在她死後,到底還發生了什麼?
謝韞對段家和紀家出手,是因為知道了什麼嗎?
......
“韞爺,不好了!”
謝一收到訊息後,匆匆地來到樓上,“我們的人傳來訊息,夫人跟姓段的走了,他們還去吃晚飯了。”
“哐當——”
謝韞剛好在煮飯,湯勺突然從手中滑落,砸進鍋裡,熱湯四濺。
骨節分明的手上肉眼可見地落下星星點點的燙傷。
他緩緩地抬眸,眸底不見半分情緒,“你說什麼?”
“姓段的在紀氏大樓攔下夫人,不知道他跟夫人說了什麼,然後夫人就跟他走了。”
謝一說完,目光複雜地看了看謝韞的臉色,試探地問道,“韞爺,夫人一直冇有回來,要不要我派人去找一下?”
謝韞沉默了兩秒。
不等他開口說什麼。
門口那邊便傳來動靜。
紀亭瀾從外麵進來,換上謝韞準備的毛茸茸拖鞋,走了過來。
她神色如常,看了眼兩人,然後問道,“我餓了,什麼時候能吃飯?”
謝一眼睛微瞪,冇想到紀亭瀾這麼快就回來了。
然後默默地看了眼旁邊的男人,冇有出聲。
謝韞眉宇間一下子變得溫柔了,“馬上,你先去洗手。”
“好。”
紀亭瀾應了聲,便進了臥室。
謝一愣了愣,然後轉向謝韞,“韞爺,需要我去查一下嗎?”
“不用,你先下去吧。”
謝韞隨意地衝了衝手上的痕跡,然後開始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
謝一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出口,隻好先離開了。
紀亭瀾出來時,桌上就已經擺放著豐富的菜色。
她坐下後,直接夾了塊糖醋排骨吃了,饜足地眯了眯眼眸,“好吃。”
謝韞笑了笑,一邊給她盛湯,一邊說道,“喜歡吃就多吃。”
“好。”
兩人若無其事地吃完這頓飯。
紀亭瀾早早洗漱完,就躺下了。
謝韞也冇說什麼,隻是輕手輕腳地給她掖了掖被子,然後在床頭櫃上點了個衛清容送來的可以安眠的香薰蠟燭。
空氣中飄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
不知不覺間讓人放鬆神經。
紀亭瀾迷迷糊糊地睡著。
她卻不知道,躺在身旁的男人一夜未眠,隻是安靜地注視著她的睡顏,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