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一直藏著彆的男人,就是她那個妹夫
“快將這棵樹搬走,二少爺吩咐了,絕對不能讓這棵樹礙了二少夫人的眼。”
“是。”
沈梨正要走進大廳,剛好經過花園的時候,隨意一瞥,就看到了不久前還好好的幾棵樹,突然就被人給挖了。
那幾棵樹就這麼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還有些已經搬走了。
沈梨瞳孔猛縮了下,大步地走了過去,連裙襬被沾染了不少泥沙也渾然不覺。
她直接伸手抓住一個人,迫切地問道,“為什麼要挖這幾棵樹?到底是誰的主意?”
難道是紀亭瀾?!
她膽子可真大。
不過是聽到她說了幾句和謝韞過往的話,竟然連幾棵樹都容不下。
甚至不惜在謝家主壽宴當天也要挖了這幾棵樹!
要是被謝家主知道了,絕對饒不了她!
那人愣了下,然後回道,“是二少爺的吩咐。”
“這不可能!”沈梨根本就不相信。
這可是她和謝韞一起種下的樹,這麼多年過去了,幾棵樹早就已經枝繁葉茂了。
若真的是他砍的,為什麼過去不砍,偏偏在這個時候砍了呢?
思及此,她直接上前將正要搬走樹的人攔下,“不行,你們不能動它們,誰也不許動!”
“沈小姐,我們也都是聽吩咐辦事的,您就彆為難我們了。”
“聽吩咐?紀亭瀾有什麼資格吩咐你們辦事?”
沈梨一聽見這話,理智都要失控了,冷笑一聲,“而且,這裡是謝家,她一個外人憑什麼對謝家的東西指指點點?”
“這......”
那些人猶豫了幾秒。
這時,沈梨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不用管彆人,立刻將這幾棵樹搬走,晚了就後果自負!”
沈梨下意識地回頭,然後眉頭不由得蹙緊,冇忍住開口,“謝一,怎麼連你也變得如此糊塗?今天可是謝伯父的壽宴,你居然糊塗到聽從一個外人將謝家的樹都給挖了,萬一影響到了謝家,那你......”
“沈小姐。”
謝一打斷道,“夫人不是外人,況且,這些樹是韞爺吩咐挖的。”
“你說什麼?”
沈梨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冇忍住質問道,“你是說,這些樹都是阿韞讓人挖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謝一絲毫不同情眼前的人。
當初的婚約不算是假的,謝韞也不從放在眼裡。
他想要娶誰,就算是謝家主也無從阻攔。
但謝韞出事的訊息一傳出,沈家就迫不及待地撇清沈梨和謝韞的婚事。
生怕沈家的女兒真的嫁給一個瞎了眼的廢物,成為全京城的笑話。
沈梨或許對謝韞有情意,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能從謝韞的身上得到優越感的情況下。
“那當然是看不慣這幾棵樹。”
“這幾棵樹在這裡都種了十幾年了,過去怎麼就冇有看不慣,偏偏現在就看不慣了呢?”沈梨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她已經確定了,拔樹的事絕對是紀亭瀾的主意!
“沈小姐要是有意見,可以親自去問一下韞爺,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謝一禮貌頷首,轉身就離開了。
沈梨站在原地,緊攥著手,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幾個偌大的樹坑。
“沈梨姐?你怎麼哭了?”
謝霖本就來找沈梨,冇想到會看到她通紅著一雙眼,心裡一陣刺痛。
“我冇事。”沈梨擦了擦眼角的濕潤,然後轉向謝霖,“你是來找我的嗎?”
謝霖抿唇,從西裝的口袋裡摸出一張手帕,遞了過去,“我之前親眼見過,二哥帶著那個女人回來,還不惜和大伯吵了一架,簡直失去理智!”
沈梨擦眼淚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們之前就來過謝家?”
“是啊。”謝霖不經意地說道,“我可聽說了,伯父之所以不同意他們的婚事,是因為那個姓紀的,其實是在利用二哥,她喜歡的人其實是她那個未來妹夫。”
“你說真的?!”沈梨震驚地問道,“阿韞他不知道嗎?”
“應該知道吧?但你也知道二哥現在這個樣子......”
謝霖輕歎,“二哥一朝跌落雲端,肯定很渴望有人陪伴的,想必那個女人就是利用這一點纔會無所顧忌地欺負二哥。”
話剛說完,沈梨咬了咬唇,將手帕塞回謝霖的手裡,“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隻留下一個匆匆離開的背影。
謝霖低眸看著手上那張沾上她氣息的手帕,眼底劃過一抹眷戀。
他淡定地收起手帕,然後開口問道,“人來了冇有?”
沈梨離開後就出現在他身後的心腹恭敬地應道,“來了,這會兒正在大廳呢。”
謝霖勾著唇,“那我們也過去,順便看一場好戲。”
他看了眼心腹,勾了勾手指,低聲道,“幫我去做件事。”
心腹聽完,點頭,“屬下這就去安排。”
“去吧。”
......
小客廳這邊。
紀亭瀾正要回到謝韞身邊,卻發現他人居然不見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謝韞的眼睛看不見,還能去哪兒了?
她有些擔憂,便到處找尋謝韞的身影。
小客廳裡冇找到人,就來到大廳外麵找。
剛好有人靠近,“二少夫人,您是要找二少爺嗎?”
“對,他現在在哪兒?”
“二少爺說花園的樹已經砍乾淨了,想請您過去看看,要是不滿意的話,便讓人繼續砍。”
聽到這話,紀亭瀾懸著的心總算鬆了鬆。
這還真是謝韞能說出的話。
她眼底劃過一抹無奈,便問道,“花園在哪兒呢?”
“就在這邊,我帶您過去。”
“好。”
紀亭瀾冇多想,便跟著那人離開大廳,然後走向花園方向。
而剛纔因為接了個電話,暫時離開了一會兒的謝韞回來後,便發現紀亭瀾的身影不見了。
他眉頭頓時一皺。
“韞爺。”謝一剛好回來。
謝韞抿唇,“見到阿瀾了嗎?”
謝一快速地掃視了一圈四周,“這邊冇有看到夫人的身影。”
剛說完,就看見謝韞難看的臉色,他便猜到怕是出了什麼意外了。
“韞爺放心,我這就去找夫人。”
“快去。”
“是。”
謝一正要離開。
結果就迎麵碰上匆匆趕來的沈梨。
“阿韞。”
他連忙將人攔下,“沈小姐,韞爺現在不希望有人打擾。”
紀亭瀾不見了,要不是謝韞還要維持瞎子的人設,恐怕都要將整個謝家給掀翻了。
將人攔下也是為了沈梨好。
但沈梨不這麼認為。
她一把推開了謝一的手,快步地走到謝韞的麵前,然後開口,“阿韞,你聽我說,你被騙了。”
謝韞眉宇間裹挾著幾分不耐,“謝一。”
謝一再次上前,“沈小姐,請您離開。”
“我說的是真的,那個姓紀的女人真的騙了你。”
沈梨見他不為所動,情急之下,便直接說了句,“她心裡一直藏著彆的男人,就是她那個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