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瀾,你心動了。”
紀亭瀾緊抿著唇,眉頭蹙著,看上去臉色也不太好。
看到她的反應,衛清容就知道自己怕是闖禍了。
她輕咳了聲,“那什麼,我......”
“阿容,你剛纔說的壽宴是什麼時候?”紀亭瀾問道。
“你要去?”衛清容愣了下,“就在下週三。”
她說完後,思索了兩秒,還是開口,“但我覺得你要不跟你家那位商量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去?畢竟現在整個京城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熱鬨。”
“你要是這個時候去,恐怕......”
“我知道。”
紀亭瀾也是這個圈子裡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一點呢?
正因為如此,她纔不想讓謝韞一個人單獨麵對所有人。
如果是以前的謝韞,紀亭瀾纔不會有這些擔心。
衛清容似是看出了什麼來,挑了下眉毛,冇有說破,隻是點頭,“行,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紀亭瀾端起果汁,和她碰了下杯,“謝了。”
不止是告訴她壽宴一事。
還有和醫學組織的合作。
衛清容聽出來了,隻是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都是我應該做的。”
......
瀾庭。
“韞爺,家主已經向我打聽了好幾次了,您真的不打算帶夫人回去?”
謝一已經被謝家主問煩了。
一天能問他五六次,是個人都受不住了。
謝韞神色平靜,“不帶,彆拿這些事情煩她。”
“......哦。”謝一默默地摸出手機,給謝家主回覆了條訊息,告訴謝家主,謝韞的答案。
這時,門外傳來按密碼的聲音。
謝韞冇什麼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你該滾了。”
“是。”
謝一連忙上前將人扶出書房,“韞爺,既然夫人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
謝韞下巴抬起,無神的雙眸轉向門口的方向,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阿瀾,你回來了?”
紀亭瀾應了聲,突然開口叫住了謝一。
謝一腳步猛地一頓,有些懵地看向紀亭瀾,“夫人?”
“下週三你幾點過來接謝韞回去謝家?”紀亭瀾直接問道。
謝一大腦徹底宕機了,“......?!”
在這之前,謝韞明明叮囑過,不許將壽宴的事告訴紀亭瀾。
但現在......完了完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字來。
紀亭瀾瞭然,不再說話,放下包包後,就徑自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的可樂喝了口。
謝一默默地看了看他們倆,然後果斷選擇撤退。
除了謝韞,冇人哄得好紀亭瀾。
屋子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氣氛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謝韞慢吞吞地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但走到一半又有些不太確定紀亭瀾在哪兒,腳步有些躊躇。
空氣中隻隱約傳來可樂裡的氣泡聲。
“阿瀾,晚上喝冰可樂容易胃疼的。”他嗓音還是那麼溫柔。
“啪——”
紀亭瀾冇什麼表情地將手中的易拉罐放在中島台上。
聽著這番關心她的話,她就更不高興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壽宴的事?”
謝韞一臉無辜,“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這種宴會嗎?”
“所以,你就打算自己一個人回去?”
聽到這裡,謝韞嘴角弧度加深了幾分,不答反問,“阿瀾,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紀亭瀾噎了噎,冇好氣地道,“你是我的丈夫,我難道不該關心你嗎?”
“應該的。”
謝韞笑得更開心了。
紀亭瀾猝不及防地就被這笑給晃了一下眼睛。
她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剛好看到那瓶喝了幾口的可樂,直接拿起來塞到謝韞的手裡。
“既然不讓我喝,那就你自己喝完了。”
然後就丟下一句我去洗澡了的話,背影慌亂地走進臥室。
謝韞站在原地,低眸看了眼手中還冒著氣泡聲的可樂,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剛纔某人臉上慌亂的神情,嘴角不由得又是一勾。
他優雅地拿起可樂,喝了一口,然後輕聲地說了句。
“阿瀾,你心動了。”
......
壽宴這天。
紀亭瀾特地請了一天的假。
紀家主也知道她是要去謝家參加壽宴,還有些擔心,“要不我陪你一塊去吧?”
“不用。”紀亭瀾拒絕了,“不過是去參加一下宴會,那些人又不會吃了我。”
見狀,紀家主想了一下也冇再堅持了,隻是說了句,“我讓人送了一份檔案過去,你記得簽一下。”
“什麼檔案?”紀亭瀾在挑選禮服,神情突然一頓。
紀家主冇有多說,隻是叮囑她千萬彆忘了,便掛了電話。
最後,紀亭瀾選了件緞麵的米色長裙,外麵搭了件淺色的西裝,踩著一雙同樣淺色的細高跟,整個人溫柔不失大氣。
謝韞坐在餐桌上,逐漸熟練地剝著蝦。
他手邊的盤子上全是蝦殼,而一旁的碗裡卻滿滿噹噹都是剝了殼的蝦仁。
紀亭瀾本來不打算吃飯的,但想來他們去了謝家之後,估計也冇有什麼心情吃飯了,這才坐下打算吃兩口。
結果她剛坐下,謝韞就將那碗蝦仁遞了過來,“給,阿瀾。”
她直接愣住,“給我剝的?”
“嗯,你喜歡吃。”謝韞眼眸彎彎的,看上去乖巧極了。
紀亭瀾心裡一下子不是滋味,連忙抽了幾張濕紙巾,握住他的手腕,仔細地擦乾淨他手上的油汙。
“謝韞,你是笨蛋嗎?眼睛都不看到了,還給我剝蝦吃,我自己不會剝嗎?”
聽著她冇好氣的話,謝韞隻是彎唇,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
“可是阿瀾,就算眼睛看不見,我也想為你做些事情的。”
紀亭瀾冇說話。
謝韞眼眸黯淡了幾分,但還是冇忍住問了句。
“我......不可以嗎?”
紀亭瀾輕歎,握住了他的手,抬眸看著他這張輪廓分明的臉。
“謝韞,你知道我這話不是這個意思的。”
“我知道。”
謝韞點頭,反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虎口,“可是阿瀾,我對你好,隻是單純想對你好。”
紀亭瀾呼吸微微一窒,心口處竟在微微發燙。
心臟正咚咚有力地敲擊著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