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跟人珠胎暗結了!
客廳很安靜。
那些議論聲剛好就清楚地鑽進紀亭瀾的耳朵裡。
她再次氣笑,看來她出國的這些年裡,紀梨霜揹著她乾了不少事啊。
“二媽,你這是什麼話?”
紀家主眼底裡一片不可置信的失望,“阿瀾是我的女兒,整個紀家都是她的,她犯得著為了針對紀梨霜而毀了自己的幸福嗎?”
紀亭瀾剛好捕捉到紀老夫人不知道聽到哪句話,臉色明顯就變了,不由得眯了眯眼。
“我什麼話?你現在幾次三番都為了這個被慣壞了的女兒給我臉色看,又是什麼意思?”紀老夫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氣得不行。
這時,一直冇說話的紀梨霜紅著眼,小聲地開口,“爸,是我錯了,您和奶奶不要再為了我和姐姐的婚事爭吵了。”
“我是不會和姐姐爭什麼的,至於嫁給誰,我都聽姐姐的。”
紀亭瀾的手剛放在手邊的包包上,正要將裡麵的結婚證拿出來。
可就在聽完紀梨霜這話後,她突然就頓住了,淡定地收回手,然後似笑非笑地看向紀梨霜。
“是嗎?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就嫁去謝家吧。”
她本來是打算直接拿出結婚照,告訴所有人,她已經和謝韞結婚了。
既然紀梨霜這麼想讓她當壞人,自己當好人,那她索性就順水推舟,讓她知道好人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紀梨霜臉上的表情倏地僵住了,“姐姐?”
紀亭瀾恍若不聞,繼續說道,“不過我聽說,謝韞雖然失勢了,但他依舊是謝家的二少爺,他的婚事自然都按照謝家的規矩,尤其是婚檢,也是最嚴格的,畢竟做謝家的媳婦也不容易啊。”
話音剛落。
紀梨霜就下意識地捂住了腰腹。
她這一動作,眼尖的紀老夫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冇想到她費儘心思地想讓紀梨霜嫁給謝韞。
結果紀梨霜卻早就跟人珠胎暗結了!
紀老夫人差點冇當場厥過去了。
紀亭瀾冷眼旁觀地看著這一幕。
果然,紀梨霜真的懷孕了!
上一世,她生下段灝宇後,醫生告訴她,孩子是早產兒,平時需要小心照顧。
但奇怪的是,自從出院後,段灝宇的身體完全就不像是早產兒,脆弱不堪,反而還很健康。
原來從始至終,早產的是她那個被丟棄到孤兒院自生自滅的親生兒子。
而不是,這個出軌的產物!
但紀亭瀾倒是很好奇,紀老夫人為什麼非要讓紀梨霜嫁給謝韞。
她繼續添了把火,“阿梨,既然你同意了,不如我這就約謝韞出來,你們兩個就坐下來好好聊一下吧。”
“不......”
這時,傭人匆匆從外麵進來,“家主,謝公子來了,他說想見大小姐,商談一下婚事。”
紀亭瀾表情頓了下,不是讓他留在家裡嗎?怎麼又跟來了?
但這火,添得還真是及時雨。
“是嗎?那還真是巧了。”她笑意不及眼底看向紀梨霜,“阿梨,來,我帶你去見見謝韞。”
紀梨霜生怕紀亭瀾真的要帶她去見謝韞,一時手足無措的。
“行了,既然謝公子來找的人是你,你就出去見見他吧。”紀老夫人咬牙切齒地開口。
“可二奶奶剛纔不是說,是我搶了阿梨的婚事嗎?我再去見謝韞,是不是不太好?”紀亭瀾勾著唇,好整以暇地問道。
紀老夫人臉色僵硬,十分不情願地開口,“既然謝公子登門求娶下聘的人是你,你們的婚事自然是定下了,之前......是我老糊塗了。”
紀亭瀾輕笑,“這樣啊。”
她拎起包包起身,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眼剛纔鬨騰得差點就將她釘在恥辱柱上的眾人,扯了扯唇角,“既然如此,那各位可得要記清楚了,謝韞是我的人。”
“是是是......”
那些長老臉色訕訕地開口應和,趕緊找藉口離開了。
紀亭瀾語氣溫和跟紀家主說了聲,“爸,我先出去一下。”
“去吧。”紀家主臉色緩了緩,但還是有些難看,“記得早點回來。”
有那小子在,他不至於擔心紀亭瀾的安危。
紀亭瀾應了聲,剛走了冇兩步,突然頓住了,冇什麼表情地掃了眼站在聘禮旁那些戰戰兢兢的傭人,然後吩咐道,“紀管家,讓人將我的東西都搬進我的私庫裡,我可不喜歡有人動我的東西。”
剛纔議論紛紛的傭人們臉色倏地一白。
紀管家恭敬地應道,“是,大小姐。”
“二媽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紀家主現在不知道怎麼麵對眼前的紀老夫人了,說完後,正要離開。
“等等。”紀老夫人叫住了他,“阿乾,霜兒是你的女兒,她的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該進公司跟在你身邊學習一下了?”
紀梨霜這一天的心情可以說是跌宕起伏。
還冇從她真的可以嫁給段榆景的欣喜中緩過神來,就聽見紀老夫人竟然幫她向紀家主開口,讓她進紀氏。
她先是一愣,然後又緊張又期待地望向紀家主。
紀家主掃了紀梨霜一眼,冇說話。
紀老夫人又說道,“霜兒和亭瀾不同,她要是嫁到段家,冇有點傍身的本事,將來又如何協助段少爺打理段家呢?”
“連段家都冇本事管,倒是有膽子敢惦記上謝家。”紀家主冇好氣地開口。
紀老夫人噎了下:“......”
“進公司可以,從底層做起,任何人都不得給她開後門。”
紀家主纔不會給紀亭瀾添堵。
但顯然,紀老夫人不會這麼輕易就滿足,“霜兒是紀家二小姐,怎麼能從底層做起呢?就讓她做總經理助理吧,剛好讓她們姐妹互相幫助。”
紀家主聽完這話,差點就冇繃住了。
誰都知道總經理助理其實就是副總經理的後備役。
這可是有實權的崗位!
紀老夫人還真是異想天開。
紀梨霜一天都冇為公司付出過什麼,一來就直接空降總經理助理?
這開什麼玩笑?
紀老夫人當然明白她這個要求在紀家主眼中是有些過分了。
她適時說了句,“可是隻有這樣,段家那邊纔好交代,不是嗎?”
......
與此同時。
彆墅外麵停了一輛黑色低調的商務車。
謝韞坐在後座,數不清第幾次看向彆墅門口方向了。
謝一看了眼後排的男人,冇忍住問道,“韞爺,您不是說不擔心夫人嗎?”
結果剛上樓,還冇來得及坐下,轉身就下樓趕來紀家了。
謝韞麵無表情地抬眸。
不等他開口,謝一猛地將身子轉回去,“韞爺,我還想活著!”
謝韞哼了聲,剛好就看到紀亭瀾走出來的身影,有些慌亂地垂眸。
“不是讓你在家嗎?怎麼過來了?”紀亭瀾上車後問道。
“忘了給你這個。”
謝韞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絨布盒子,遞過去。
紀亭瀾接過打開,裡麵那枚泛著紅光的紅寶石鑽戒璀璨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是......婚戒?”
“是,你喜歡嗎?”謝韞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紀亭瀾直接拿起來戴上,和無名指簡直不要太嚴絲合縫。
她挑了下眉毛,“嗯,還挺好看的。”
謝韞剛鬆了口氣。
“你來得正好,我有話想跟你說。”紀亭瀾再次開口道,“謝韞,我們結婚的事,能暫時不對外公開嗎?”
話音剛落。
謝韞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